冷風肆虐,暴雪縱橫,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這會兒雪下得正急,走回去恐怕就把葉殊凍僵了。
抬手把她抱在懷裡,蕭傾城抽出腰間佩劍,幾下就把那個雪窩擴大開來,削出一個雪洞。
抱著葉殊躲進去,抬手抵在她的後背,傳送一些熱力,護住她的心脈。幸虧她穿得比較厚,不然早凍死了。蕭傾城脫下外袍,包在葉殊身上,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努力溫暖著那小小的冰涼的身體。
低頭看著那蒼白的臉龐,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她,那清秀淡掃的蛾眉,細細密密的眼帘,還有翹挺的小鼻子和微微蒼白的嫣唇。
輕輕撫摸她的臉龐,蕭傾城一顆心終於落回原處。終於把她找回來了,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難以描述。
葉殊在他懷裡微微側頭,淡掃的蛾眉輕輕蹙起,鎖著一抹悲傷。蕭傾城看得難過,忍不住有些怨恨起來。那個人真的就那麼難忘嗎?要一直這麼痛苦下去嗎?那我何時才能見到你過得快樂,等到你幸福?
薄唇緊抿成一條線,蕭傾城目光沉了沉,忽然如著了魔一般,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葉殊,讓我來照顧你吧。
等你幸福,不如我給你幸福。
113
葉殊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她掉進冰湖裡,凍得渾身發抖。後來那湖水又慢慢變暖,軟將她包裹在中央,她就像一條魚一般浮在水裡,貪婪地攫取那份溫暖。
葉殊知道那是夢,可她不願醒來。夢裡她又見到師父,師父依舊一身白衣,笑容溫暖地看著她,輕輕叫她葉兒。還有銀珠,一臉歡笑地撲上來抱住她,伸手捏她的腰,問她怎麼又瘦了,肉肉都到哪裡去了?還夢見應貴妃,轉而又變成季文泰,他蹙著眉頭,輕聲問她,葉殊,你還生我的氣嗎?仿佛瞬間又回到那場火海,到處都灼熱起來,那些驚恐的呼喊聲和廝殺聲,在她的腦子裡翻江倒海。葉殊痛苦地皺起眉頭,掙紮起來,忽然一隻手輕輕握住她,就好像溺水的人找到救命的稻草一般,她緊緊抓住那隻手,漸漸安靜下來……
屋子裡暖融融的,窗外陽光正好,蕭傾城坐在榻邊,輕輕握著葉殊的手,低頭看著她的睡顏,微微有些失神。葉殊忽然皺著眉搖了搖頭,然後慢慢睜開眼睛。短暫的放空過後,她的目光漸漸聚攏,看到坐在一旁的蕭傾城,記憶漸漸回籠。
想起慕容嫣說的那些話,想起季文熙又娶了新王妃,想起自己跑出去透氣,結果迷路。後來是蕭傾城找到她,再後來……她大概是凍暈過去,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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