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爹也笑起來,一家人親親熱熱的,暫時將那些鬱悶的情緒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眼看著夜色漸深,老人家總是起的早,睡的也早,還未到亥時就已經困了。明安和一個小婢女服侍二老睡下,吹熄榻邊的燈,只在屏障外面留著兩盞昏黃的燈火,有守夜的小婢女留在那裡守著。
帶上門出去,明安一抬頭就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跟在後面提燈籠的小婢女看清楚來人,連忙俯身行禮,悄悄退到一邊。
明安抬頭看清楚來人,原來是勒川,不由鬆了口氣,嗔怪道:「怎麼也不出聲,嚇我一跳。」
勒川拉過她的手握著,涼涼的,柔若無骨,他低下頭看著她,狹長的眼眸燦若星子,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明安被他看的不自在,移開目光看向夜色里朦朧的花叢。
「聽說你要出宮?收拾包袱走人?」唇角微挑,勒川眼裡滿是融融的笑意,帶著一絲戲謔的語氣說道,「嗯?還不讓他們發現?」
明安大窘:「你怎麼能偷聽別人說話?有這樣當陛下的嗎?」
「我哪有偷聽?」勒川笑得一臉坦蕩,「我是光明正大地聽的。」
明安氣呼呼地要把手抽出來,不料他握得很緊,怎麼都抽不出來。勒川任她在一旁掙脫著,兀自大步往前走,一路拉著她轉過迴廊,推開一扇門進去。這裡是明安暫時住的偏殿廂房。
「你鬆手呀,疼!」明安用力掰開握著自己的大手,手背都被他攥紅了。
勒川隨手闔上門,笑著走過來。
明安移步走到桌子另一邊,有些拘束道:「天色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勒川就像沒聽見一樣,步步緊逼過去,唇邊帶著盈盈的笑意,有些魅惑,也有些危險。
明安不禁緊張起來,連忙端起茶壺要去倒水,結果還沒走開一步就被勒川拉到懷裡,茶壺被搶走了,她不安地掙扎了一下,不敢動了。
「明安,你生我的氣嗎?」勒川輕輕摟著她,幽幽地問道。
「生什麼氣?」明安抬頭看他一眼,搖頭,「你又沒做錯什麼。」
「可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看到他眼裡滿是愧疚,明安笑道:「沒關係,你是當陛下的,總有很多不得已。我不怪你,我阿爹和阿媽也不會怪你的,他們頂多說說氣話而已,其實心下里還是很喜歡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