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坎坷,葉小姐一路保重!」
「楊將軍保重。」
兩廂作別,楊廷將馬匹解下來,和兩個士兵一人一騎飛馳向西北去了。葉殊棄掉一輛馬車,和林老爹阿媽擠在一個馬車上,唯一還剩下的一匹馬拉著沉重的馬車還有三個人,微微有些吃力。
晃晃悠悠走了三日,天氣越發寒冷起來,放眼望去茫茫一片白,前方就是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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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轆轆地往前走著,路面的積雪早已凝結成冰,走起來滑溜溜的,馬蹄打滑,有些使不上力。
反正離雪線也不遠了,上山更是一路冰雪,馬車已經用不上了,葉殊便扶著林老爹和阿媽下馬車,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著。
路面很滑,葉殊一手扶著一個走在中間,小心翼翼地,不敢有一絲怠慢。阿爹和阿媽都年紀大了,摔一跤可不是鬧著玩的。
「唉……早知道就把床底下那個陶罐子帶上了!這下可好,也不知道便宜了誰!」林老爹一邊走一邊心痛惋惜。他家裡的床底下埋著一個陶罐子,裡面藏著不少積蓄,都是這些年來他走南闖北積攢下的。可是前番走得太急,什麼都顧不上收拾,就這麼糊裡糊塗地來到了季國。
阿媽撇撇嘴,哼道:「我早說了讓你兌換成銀票吧,你還不肯,非得弄成銀子藏家裡,這下可好了,一分不剩!」
林老爹自知理虧,嘟囔道:「我這不是窮怕了嗎,銀票再方便,哪有真金白銀看著實在?當初我爹娘還在的時候,若不是存錢的那家銀號倒了,我爹他老人家也不至於血本無歸,生場病就仙遊去了。」
葉殊摟著他的胳膊緊了緊,笑道:「阿爹,咱家啥都沒有,就是錢多,您老就放心吧!」
阿媽聽得笑起來:「葉兒別聽你爹哭窮,他都是糟老頭子一個了,哪還有什麼需要花錢?嫁了人就要學會居家過日子,要學會節儉,可別讓女婿看了笑話!」
葉殊笑著應了。
漸漸過了雪線,這裡人煙稀少,罕有人至,地上的雪大都還沒有化,一腳一個雪坑,踩上去結結實實的,比先前的路要好走很多。
三個人慢慢往前走著,阿媽突然驚呼起來,抬手指著遠處巍峨聳立的大雪山,驚訝的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老頭子你快看呀!那山真高!」
林老爹抬頭看著那一座參天聳立的大雪山,呵呵笑道:「看看我們中原的山,很高吧!」
語氣里滿是自豪的笑意,似乎是在顯擺自家的東西一樣,說不出的驕傲與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