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若半張著嘴，不明所以地看著紀暄，“多興師動眾？”
紀暄敲了敲放在桌上的手機，“今天早上公司管理群里剛通知的，凡是公司中層以上，在龍城，今天上午又沒有外出任務的，必須參加等一下的會議。”
“啊？！”池若頓時露出一臉“我完了”的表情。
然而更可怕的是，紀暄還沒有說完，“基層員工雖然不比參加會議，但是凡是經紀人、助理崗位的，只要在公司，就必須出席——就算不在公司，一個團隊也要派一位代表出席。你想想，這得有多少人？”
這……這恐怕要小半個公司的人都出席了吧？一間大會議室夠不夠呀？怕不是要直接在報告廳開會？
池若現在緊張都不知道該緊張什麼了，索性開始默默吐槽。
“池若。”紀暄忽然一本正經地叫池若的名，“你已經準備好，面對接下來高層領導的盤問了嗎，你已經做出決定，這事到底該怎麼處理了嗎？”
“我——等下！”池若猛地抬頭，又露出十足的迷惑，“這事要我來決定怎麼處理嗎？既然公司大領導都準備出手來……”
“當然。”紀暄截斷了池若的話，“池若，你要記住，你才是聶小倩的經紀人，無論這件事有多少人干涉，你才是能夠做出最後決定的人——或許還有聶小倩，你們兩個當然都有資格做出這個決定，但是，你是聶小倩的經紀人，是藝人和公司之間的橋樑，她的決定，也要你來反饋給公司，並傳達給外界知道。你現在必須要做的，就是和聶小倩商量出這個方案，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解決，該給外界一個什麼態度——不說別的，是承認、還是不承認，總該有一個說法吧？”
承認？還是不承認？
這當然是今天就要想清楚的事。就算韓冉和江春生不打這個電話，池若也知道，這個決定要儘快做，不能拖到明天。如果拖到了明天，那麼大眾還有幾個會相信你說的話？
是的，沒有機會拖到明天，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就要在當下做出決定，在等下開會的時候就由她告知公司高層這個決定吧？
池若惶然地看著紀暄，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這個決定——給聶小倩打電話，兩人達成共識，統一一個說法，這是必須的。可是，然後呢？就這麼大剌剌地在開會的時候，當著小半個公司的面，說出來嗎？
“紀經理，我……”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這邊都會支持的。”紀暄一句話封死了池若的退路。
“……好吧。”
***
雖然並沒有被訓斥，但是從紀暄辦公室里出來的池若，依舊像是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的。回自己辦公室的路上，遇到不少同事，都向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