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傾利用自己南下北人的身份,做了近一年多的水磨功夫,才成功獲取了張海城的信任。再加上他小時頑皮,曾傷過那個隱秘之處,不能人道,這個秘密被他故意透露給張海城知道,正值張海城因為畫女私奔一事,對畫園中的年輕男子都充滿懷疑的當兒,張山傾這樣的“太監”,在他看來一輩子都吸引不了女人,還能有誰是比他更值得放心的?
這樣,張山傾順利地潛伏進畫園,等待成功的機會。
鍾嬋和年輕畫師相愛的事,在張山傾眼中,也是一樁意外。只不過他發覺得比任何人都更早一些,鍾嬋和畫師私奔當夜,他早早就用黑布蒙面,帶著斗笠,趕著牛車等在鎮外的必經之路上,鍾嬋從鎮子裡逃出來後,就遠遠跟在後面,當她徹底絕望之時,才救助與她。
在玉桂村邊緣的一進小院內,張山傾問鍾嬋,“你想報仇嗎?”
鍾嬋堅定地回答:“想!”
張山傾又問:“為了復仇,你可以付出你的一切嗎?”
“可以。”鍾嬋想都不想地說。
“那麼我可以幫你。”
鍾嬋也不是傻的,雖然深恨嬋娟鎮,卻也沒有被恨意蒙蔽了雙眼。她當然能夠想到,張山傾不會無緣無故、不求回報地幫她——甚至,他會救自己,就是有所圖的。至於圖的是什麼,鍾嬋也能猜到一二,“我除了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交換的了。”她的目光掃到張山傾身上,在那裡停留了片刻。畫園雖然閉塞,但是該聽到的傳聞也絕對不會少聽。關於張山傾一個外來者卻能當上畫園管事的緣由,大家心知肚明。
張山傾臉上閃過一抹被羞辱的神色,卻並沒有生氣——他的不生氣,反而讓鍾嬋更加警惕。
“我還有弟弟,所以我爹不會給我娶媳婦,我也不會逼著你給我們家留後。”張山傾似笑非笑,“但是,你想要復仇,就必須換個模樣,‘嫁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