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描寫到簡剛入住桑菲爾德莊園不久,被女人怪異的笑聲驚醒。黑色筆墨有暈染的痕跡,底下的字歪歪扭扭擠在一起:瘋女人到處都有!
感嘆號用力很大,幾乎將紙劃破。
謝從凝連忙朝後翻去,每次描寫到瘋女人的片段時,他就反覆閱讀,直到快到最後,在男女主角重逢時,熟悉的墨跡才重新出現:天祥酒店,周五,晚八點,302。
乍一看,像是猥瑣男的惡作劇信息,謝從凝眉頭漸漸蹙起,這幾個字沒有一筆是連著寫的,書寫者仿佛正在經歷一場劇烈的思想鬥爭。
僅憑這些,無法斷定是原身從前留下的信息。
但對於謝從凝來說,至少有了突破口。
今天剛好是周五。
謝從凝抱著撞一撞運氣的想法來到天祥酒店。
短短几個字,卻能用不同的意思理解。這可能指的是從前某個周五晚上在天祥酒店發生的事情,也可能是未來,亦或是每周五會在這個房間會進行某件事情。
人在靠近未知的真相前,會在恐懼中滋生莫名的興奮,謝從凝亦然。
到達天祥酒店的時間是下午六點。
謝從凝餓著肚子坐在大廳一角供客人休息的沙發上,佯裝玩手機,目光不時留意著去前台登記和走出的客人。
一晃兩個小時過去,八點左右的時間段,沒有一個人來開房。
酒店很注重隱私,特別是這樣規格大的星級酒店,謝從凝想了想,覺得現在離開有些可惜。跑出去拐到商業街找小販買了張不記名電話卡,撥了舉報電話後,折返開了一間三樓角落的房間。
不到十五分鐘,走廊傳來敲門聲,謝從凝扒到貓眼上,前台人員正帶著警方站在302房間門口。
門應聲而開。
謝從凝瞳孔微微睜大,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推著輪椅走出來。
警察亮出工作證:“接到匿名舉報,有人在這個房間組織非法□□活動,麻煩配合查房。”
“我就說今天這日子不吉利。”
伴隨著話音落下,房間裡走出一位穿著時髦的女士,手上還拿著本萬年曆。
一男一女在房間,女的衣服又很暴露,來的兩名警察原本還擔心是有人報假警,這一看立馬聲音嚴肅不少,直接就將人帶走了。
時間過去幾分鐘,謝從凝還能聽到一些喧雜聲。出去一打聽才知道來的警察有同事在附近,索性來了一次大規模檢查,抓獲不少從事非法工作者。
警車走出好遠還能聽見警笛聲,謝從凝在記憶還清楚時,快速跑到附近的小商店買來紙筆,將剛剛所見女人的相貌畫下來。
折了兩下揣進兜里,鬆了口氣漫無目的走在街道上,考慮要不要回去。
手機的震感讓他的視線重新聚焦。
來電顯示上‘厲清嶸’三個字一直在閃爍,謝從凝思忖了好幾秒鐘才接通,對方的嗓音相當低沉。
“來警察局一趟。”
謝從凝佯裝什麼都不知情:“出什麼事了?要不要聯繫律師?”
“這些事不用你來做,記得帶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