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自己侮辱自己的言論厲文霍是頭一次聽聞,他說不出比這更過分的言論,原本想斥責的話就這麼重新咽回肚裡。
車子快要開到別墅,厲文霍忽然目光一動,方才那句話又沒有加人稱,謝從凝這是再罵自己還是罵他?
瞄了眼後視鏡,謝從凝也在看這裡,目光接洽笑眯眯道:“漢語言博大精深。”
厲文霍:“你就是靠這種手段吸引清嶸的注意力?”
“更大膽一些,”謝從凝道:“因為沒紙我把他叫去了郊區的旱廁。”
近日天氣不好,天黑的早,還不到九點,除了來開門的管家,已經看不到其他傭人忙碌的身影。
謝從凝揶揄:“這算不算是消極怠工?”
厲文霍:“做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
謝從凝深入思考了他在這個‘家’的用處,陪吃陪喝陪|睡一樣不沾,有時候一天都和厲清嶸碰不上一次面,起初在醫院護士口中談論的話漸漸變得不可信……厲清嶸同他結婚並不是為了找個人照料。
昏暗的光源下,別墅外沿的白漆閃現出斑駁的色澤,謝從凝瞳孔中聚焦著為數不多的光芒,在他眼中,正門就像是盤絲洞的入口,裡面不知道住著什麼妖魔鬼怪。
“說不準我們都是在與鬼同居。”
厲文霍看了他一眼,“現成的就在眼前。”
謝從凝肩膀一抖,一瞬間以為自己借屍還魂的事情被發覺。
厲文霍輕飄飄來了句:“廁所妖精。”
“……”
謝從凝可以忍受所有污濁的言語,唯獨不想再和廁所掛鉤。
厲文霍下車,一反常態幫他把門也打開:“妖怪,我們到了。”
“……”
謝從凝在對方轉身後,沒忍住爆了粗口。
老闆很守承諾,晚上如約將資料發了過來。
這位被稱為‘江霸王’的女人真名很個性,叫江女子,老闆整理了她接過的幾單生意,作為一個同行,還不忘在末尾破譯了騙術,順便詆毀兩句。
謝從凝斜靠在床頭,拖鞋半掛在腳上,神情相當認真。通體看完後,眉頭一直沒有舒展,倘若資料沒錯,江女子本質就是個騙子,然而厲清嶸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會輕易被騙?
一陣大風吹來,好幾片落葉在窗台外打轉,謝從凝連忙起身去關窗。
房間的燈忽然滅了,一開門,借著手機的光看到樓下厲文霍正在穿外衣,瞧著準備出門。
“我要去公司一趟,”厲文霍居然主動開口同他說話:“照顧好我弟弟。”
謝從凝轉身就要去敲厲清嶸的房門。
厲文霍:“照顧好他的意思是別打擾,別糾纏。”
謝從凝止住腳步,來不及回話,關門聲清楚傳來。
“電閘在哪裡?”隔著一道門扯嗓子問。
厲清嶸開門出來:“管家會去處理。”
前不久謝從凝就在這附近瞧見女鬼:“會不會有鬼突然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