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凝低頭一看,腳離輪椅軲轆就差一點點距離。
厲清嶸坐電梯上去換衣服,空間裡只剩謝從凝和厲文霍,他站在原地,思索下一步該如何。
厲文霍:“別杵在那裡礙眼。”
謝從凝拖慢步伐走到桌邊,儘可能坐的離遠一點,喝了口水:“君子動口不動手。”
厲文霍冷冷注視他。
謝從凝正色道:“真要動手,你未必打得過我。”
話說的三分水分,七分實力,從前他有專門練過,招式還記得,就是不知道現在這幅身子骨能不能承受住。
“原本你的職責是照顧清嶸,”厲文霍語氣淡的可怕:“現在看來,你給他帶來的多是不幸。”
謝從凝放下剛剛拿起的筷子,目光中的怯懦蕩然無存,“結婚後從樓梯上滾下來的是我,閻王殿走了一圈,記憶全無,好不容易出院了,在別墅見到鬼也就算了,出去打工還能碰見殺人案……這麼一連串事情,你就不覺得奇怪?”
厲文霍眉頭緊鎖:“你想說什麼?”
謝從凝字字誅心:“你弟弟他克夫。”
“……”
想到近來的遭遇,謝從凝越發肯定:“回頭應該找江女子測算一下。”
厲文霍沒有為自己弟弟說話,低頭默默吃飯。
謝從凝以為他是心虛,嗤笑一聲:“怎麼不說了?”
厲文霍繼續沉默吃飯,沒有夾菜,專注白米飯。
謝從凝五感很敏銳,脊梁骨發涼,聲音有些顫抖:“別墅是不是漏風?”
為什麼他覺得越來越冷?
厲文霍眼神憐憫,用口型讓他回頭。
“謝從凝。”
不疾不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謝從凝自言自語:“絕不回頭。”
自我暗示的同時妄想化成一隻鵪鶉,找個角落躲起來。
好久沒有聽到聲響,以為上天垂憐,一抬頭厲清嶸就在旁邊,訕笑兩聲緩和氣氛:“怎麼走路都沒聲音,嚇了我一跳。”
剛說完瞥見厲文霍,對方聳了聳肩,似乎已經拿定主意給他準備棺材本。
謝從凝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厲清嶸淡淡道:“下次是該在輪椅上裝個擴音器。”
頑強的求生欲讓謝從凝垂死掙扎:“原諒我的口不擇言。”
厲清嶸拍掉他摸上來的爪子,把碗筷從不遠處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