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女子搖頭:“我能感受到死者的恐懼,不是源於死亡,而是對兇手本身的畏懼。”
謝從凝無法理解,死都死了,居然還懼怕殺他的人。
江女子:“我找人私下打聽過,死者生前不久買了意外險,經常徹夜不歸,妻子懷疑他有外遇,其實只是找了地方租房子住。”
“有家不歸,”謝從凝捕捉到關鍵信息,“仿佛預知到可能會有意外來臨。”
江女子:“既有牽扯,調查死者的關係網也許會有收穫。”
謝從凝沒繼續發言,除非找私家偵探,他是沒這個能力去調查。忍不住去看厲清嶸,想知道他是作何打算。
厲清嶸並不打算分享自己的意圖,“已經很晚了。”
暗示謝從凝先回房間,讓他單獨和江女子說幾句話。
謝從凝知道是暗示,但搞錯了對象,準備送客:“你先回去,我們要洗洗睡了。”
江女子不可思議,控訴厲清嶸:“要趕我走?”
厲清嶸嘆了口氣,忽然覺得也許該讓他們在局子裡多留兩日,落個清閒。
他的沉默讓江女子坐實了自己的判斷,跺了跺腳離開。
謝從凝假惺惺關懷:“她走了,你總算可以清淨些。”
厲清嶸用一種複雜的口吻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謝從凝一副什麼都沒聽懂的樣子。
厲清嶸突然伸出手,謝從凝以為他要給自己一巴掌,彎下腰配合道:“聖經中說別人打你的左臉,伸出右臉也讓他打。”
比正常體溫要低一些的手掌只是輕輕摩挲著白皙的面龐:“記憶的缺失不會教會人偽裝。”
謝從凝裝瘋賣傻:“我的皮膚怎麼樣?是不是比江女子還好?”
厲清嶸手移開的一剎那謝從凝還流露出片刻遺憾,轉過身伸長胳膊把他困在自己懷裡和牆壁間,如果厲清嶸沒有坐輪椅,會是一個完美的壁咚姿勢。
謝從凝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自以為的邪魅微笑。
厲清嶸:“我在精神病院有認識人。”
謝從凝肩膀抖了下:“……就是想幫你按個電梯。”
一共就三層,電梯門很快就開了。
謝從凝沒有礙眼,準備去走樓梯。
厲清嶸:“進來。”
謝從凝小心翼翼:“萬一電梯失事怎麼辦?”
厲清嶸的耐心始終在被折磨殆盡和重生間晝夜交替,“要麼進來,要麼滾出去。”
斟酌了前後半句的語氣,謝從凝默念識時務者為俊傑,走了進去。
所有幽閉空間中,電梯是最一言難盡的一種,儘管已經靠在角落,謝從凝還是覺得彼此間的距離過於親密。
好在到二樓不過是一晃眼的時間,等厲清嶸出去後他才移步電梯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