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在厲清嶸手中賦予了植物新的生命力,枯黃的枝葉被剪斷,那些茂密的綠色枝丫被修理得蓬鬆好看,謝從凝在旁邊觀看,仿佛都受到了藝術的薰陶。
“心靈手巧。”發自肺腑讚美。
厲清嶸承受他的恭維,“別繞彎子。”
謝從凝收起想好的一系列討好言語,“上次江女子不是想要從死者的關係網查起,有沒有收穫?”
一片殘葉孤零零地剛巧落到他肩頭,謝從凝想要抖落時,一隻更加修長的手在他肩頭拍了拍,厲清嶸的語氣如這輕飄飄的落葉一般:“你很關心案子進展。”
謝從凝用了一個不那麼能站得住腳跟的藉口:“照昨日那人的話,我和林穗從前也算是朋友。”
厲清嶸:“教唆你販毒的朋友?”
謝從凝直視銳利的目光:“即便是她是那樣的人,你和江女子也頗為關心。”
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沒離開厲清嶸,想看清對方此刻的神態。
“你失望麼?”半晌沒有瞧出什麼思緒,四個字不禁脫口而出。
以為的天真善良不過像是畫家筆下的傑作,再逼真本質還是虛假。
厲清嶸只道:“她不該是這種死法。”
謝從凝沉默稍頃,手扶住輪椅一角:“風大,進去吧。”
“如果你早點想和爸媽見面,我沒意見。”
謝從凝驚得胳膊上掛著的鞭炮往下一滑:“不是要過幾天?”
“說是給我們一個驚喜。”
謝從凝笑的牽強:“這個驚喜有些大。”
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態,謝從凝推著厲清嶸進門。
與眾不同的夜晚,傭人很全,往常這個時候,別墅里除了管家很難見到其他人。
沙發上坐著一男一女,坐姿十分規矩。謝從凝看到的一瞬間,忍不住蹙了蹙眉,男的威嚴,女的美麗,望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小上很多。
人皆有愛美之心,他卻無心去發掘這二人五官的精緻,無他,太過肅穆,第一眼看上去有種在看雕塑的荒謬感。
謝從凝忽然很是欽佩原身,明知道是該敬而遠之,還能想到情書攻略。
厲文霍也在,氣場隱隱被厲父壓下去一些,在謝從凝看來,此刻不管是厲文霍,還是厲清嶸,都可以稱得上是和藹可親。
厲清嶸叫了聲爸媽,謝從凝想了很多稱呼,沒有立時得出結論。厲清嶸私下碰了碰他,謝從凝一緊張,硬著頭皮打招呼:“孩他爸,孩他媽。”
全程耳朵嗡嗡響,靜默後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謝從凝不由崇拜自己,都這個時候,還敢抬眸窺視他們的臉色……也許是因為知道厲清嶸的臉色會更加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