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為難什麼?
謝從凝還在細思,女人已經有了決斷,“就這一次。”
厲清嶸表情沒見什麼變化,一直攥著毯子的手指卻是微微放鬆。
重新找了家旅館開房,謝從凝猜測是為了避開江女子。
前台登記的員工看到兩男一女的組合,表情怪異。
女人:“我兒子腿受了傷,只開一間房,方便照顧。”
員工露出理解的表情,又看了眼謝從凝:“那他……”
“我兒子的朋友,”女人道:“過來幫忙的,畢竟……”
員工露出理解的表情,上廁所什麼的確實同性照顧比較方便。
開的是雙人間,旅館比起酒店到底要查的松一點。
謝從凝第一個進去房間,拉了張椅子坐下,“現在做什麼,睜著眼睛配合催眠?”
“和催眠無關。”女人拉上窗簾,只開了床頭燈,謝從凝也不知道她在折騰什麼,只是隱約又有了困意。
女人讓他取下香囊,沒有那縷若有若無的香味,謝從凝很快沉沉睡去。
雲蒸霞蔚,謝從凝身子輕飄飄的,浮動在半空中。
第一反應是要牢牢記下這個夢,回去後用來懟江女子的母親,接下來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
底下是富人區,好幾座別墅映入眼帘。
謝從凝飛了下去,透著玻璃朝內望去,瞧見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年,額上汗水岑岑,是臥病在床的狀態。
即便年輕了十來歲,謝從凝還是一眼認出這就是縮小版的厲清嶸,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不成他白日裡所思所想都與此人有關?
不過謝從凝很快看開,即便是在夢裡,厲清嶸都是病著的狀態,果然自己怨念已久。
謝從凝很容易穿過玻璃進入房間。
不一會兒,門外進來一人,是江女子的母親,這時她看上去還沒有瘋,舉止端莊,有一種貴婦的氣質。
江女子的母親似乎有所感覺,朝窗戶的方向望過來,奈何什麼都沒發現。
“在看什麼?”厲清嶸問。
江女子的母親搖頭:“大概是我多心。”
她看厲清嶸的視線明顯帶著惋惜:“邪祟入體,想要徹底逼出來怕是不易。”
厲清嶸:“就是說還有迴旋的餘地。”
“風險不小,”江女子母親道:“我建議用另一種方法,以鬼治鬼。”
厲清嶸皺眉:“什麼意思?”
“和養小鬼差不多,不過你氣血虛,不可能真的養傳統意義上的小鬼。”
厲清嶸沒有冒然同意:“圈養鬼怪,下場未必好到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