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凝本身就不占理,不敢再繼續調侃, 超級乖地低眉順眼, 像是完全沒有脾氣。
江女子的母親望著厲清嶸, 眼神有種詭異的揶揄:“有沒有後悔?”
都說三歲看小, 七歲看老, 她早就瞧出謝從凝的思想有問題。
不等厲清嶸回答,謝從凝輕聲開口:“能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腦海種有無數片段的線索, 可要連起來勢必還要花一番功夫。
江女子的母親看了看窗外,“沒時間了,天亮前你最多還有兩次機會。”
能讓厲清嶸開口求來的人情,想也知道非同小可, 謝從凝惜命,很快明白應該將重點放在丟失的魂魄上。
“說實話,我小時候……”謝從凝閉了閉眼,似乎不願意承認:“有些欠揍。”
“現在也一樣。”厲清嶸客觀陳述現實。
謝從凝撇了撇嘴:“那個小屁孩一天瘋來瘋去, 哪能容易瞧出他都做過什麼。”
江女子的母親難得對這句話表示認同:“這次我會讓你附身在他身上。”
謝從凝眼前一亮。
“別高興的太早。”江女子的母親冷淡道:“只是削弱你意識的存在感。”
謝從凝還沒明白她在說什麼, 被一把推搡到床上,身體再次感覺輕飄飄的,費力想睜開眼睛,但很快就徹底不省人事。
她應當去應聘麻醉師。
這是謝從凝最後的想法。
再度看見世界的光亮前,記憶有階段性的斷篇。
幽幽的光亮並非自然光,而是來自柔和的燈光。
謝從凝怔怔望著短短的四肢, 窗外月明星稀, 望過去的一瞬間, 好寐的鳥雀倏地驚飛而去。
活動了一下四肢,想倒杯水,視線一望見在書桌旁做功課的厲清嶸,謝從凝便控制不止自己的手腳,硬是擠著要和對方坐在同張凳子上。
“親愛的。”
透過鏡子,他清楚看見瘋狂示愛的眼神。
謝從凝驚出一身雞皮疙瘩,總算明白江女子母親最後的提醒代表著什麼。
雖然寄居在小時候的自己身上,但大部分時間,完全控制不住想要說的話,亦或是行動,特別是有厲清嶸在身邊時。
謝從凝不由嘆了口氣,倒也沒覺得太過詫異,若真是能萬事由心,過去豈不是能因為他的意志做出改變。
厲清嶸頭也不抬,繼續專注功課。
謝從凝無法抑制,張開軟綿綿的雙臂,虛圈住他的脖子:“你的銀行密碼是多少?”
厲清嶸無奈:“我還沒成年。”
謝從凝:“我看過電視,沒成年的孩子不影響辦存單,而且可以辦兒童卡。”
厲清嶸起身從書架上取出一本很厚的書遞給他。
謝從凝:“送我?”
試著去拿,可是根本無法真正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