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才有人來開門,老太太一頭銀絲,臉上的皺紋密布,謝從凝望著,竟有種心酸。
他一直是抱著寧缺毋濫的態度,覺得找不到合適的就單過一輩子,但是總有那麼一個午夜夢回,會夢見自己老死房中無人收屍的荒涼情景。
下意識握緊厲清嶸的手,茫茫人海中,能遇到一個彼此喜歡的人,何其有幸。
厲清嶸仿佛也有此感嘆,回握住他的手。
老太太:“你們是……”
原本以為是警察,看到厲清嶸的輪椅又打消了這種想法。
謝從凝:“我們是您孫女的朋友。”
老太太不喜歡生人,還是讓他們進來,可以說厲清嶸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年紀輕輕就坐著輪椅,老人家看了都會心存不忍。
“實不相瞞,我們今天來是想打聽點事兒。”
老太太:“說吧。”
謝從凝:“她在去世前,有沒有什麼東西交給您保管?”
老太太眯了眯眼,裡面有著精明。
屋子收拾的極度整潔有序,謝從凝從來不覺得老人好騙,十個里也許有九個因為上了歲數反應不過來,單剩下那一個,一定是個人精。
和這樣的人玩城府沒有必要,不如開誠布公的來。
老太太猝不及防問:“你姓厲?”
謝從凝一怔,搖頭。
老太太眼中閃過失望,厲清嶸突然道:“我姓厲。”
謝從凝使了個眼色,平白無故問這句話,隨意回答萬一對方有害人之心怎麼辦?
厲清嶸輕輕擺手,表示不必擔心。
老太太:“有什麼能證明?”
厲清嶸出來時沒有帶身份證,謝從凝倒是聰明,直接從網頁上找出一篇新聞,“您看,上面的照片就是他。”
老太太看得卻是內容:“祭天?家暴?”
謝從凝悻悻然收起手機,“您老關注的重點錯了。”
無論如何,厲清嶸的身份已經得到確認。
老人跪在一處鬆動的瓷磚上,很是費勁。
謝從凝連忙過去幫忙,瓷磚下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是郵箱號和密碼。
老太太被扶起來坐了好久才止住眩暈:“其實我一直都期盼著你來。”
厲清嶸:“為什麼不相信警察、”
“不是不相信,”老太太苦笑道:“而是芸丫頭交代了,裡面的東西散播出去,絕對會辱沒厲家門風,她說她已經對不起你們一次,不能繼續作孽。”
厲清嶸沉默。
老太太頓了頓又道:“你也別把那丫頭想的太好,這些都是後手,那時候她心裡還是抱著僥倖,希望永遠派不上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