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掛在半空已經滴完藥水的吊瓶,他又走出去叫護士來給花崎綾乃換第二瓶。
而這一切都是在花崎綾乃熟睡的時候進行。
赤羽業摸上她的額頭,確認到溫度明顯比一開始低了以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睡著的花崎綾乃模樣格外乖巧,由於開始慢慢退燒,神色也不那麼痛苦了,只是眉頭仍輕輕皺著。
他重新坐回床邊的凳子上,拄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花崎綾乃。
有一件事他很在意,剛剛在護士將吊針的針頭扎進花崎綾乃的手背的時候,明明已經睡得很沉的花崎綾乃卻在那一刻猛地睜開眼,把護士也嚇了一跳,手上的針也一下手抖戳了出來。
她死死地盯著那針頭足足幾秒過後,又重新昏睡過去了。
那個時候,花崎綾乃眼中的恐懼是因為什麼?
打個針而已,再怎麼害怕也不需要露出這種神情吧?
她在睜眼時並沒有看向赤羽業,也沒有看護士,估計連他們的存在都不知道,就是說這是無意識行為?
那麼,原因呢?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她警惕成這樣?
赤羽業更加肯定了內心的想法——
花崎綾乃其實並沒有她表面那麼簡單。
打完了兩瓶點滴,睡了一下午的花崎綾乃終於悠悠轉醒。
她緩緩睜開眼,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被一大堆膠水黏住了一樣,一片遲鈍,愣是盯著天花板雙眼放空了好一會,這才回過神看到坐在一邊低著頭玩手機的赤羽業。
“業……君?”
說話的聲音支離破碎得簡直不像是從她喉嚨里出來的,她愣了愣。
“醒了?”
赤羽業抬頭,收起手機,走到一邊的架子上拿出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遞給她。
花崎綾乃坐起身,伸手接過杯子,慢慢將溫水全部喝光,然後才遞迴給赤羽業。
喉嚨被水濕潤過以後自然沒那麼沙啞,她打量了下周圍:“這裡……是醫院?”
“是啊,你發高燒,也只能送你來醫院吧?”
赤羽業重新再倒一杯溫水給她。
花崎綾乃這下有些不情願了:“我不渴。”
赤羽業也不急,只站在那看著她,神情似笑非笑:“昨天說好給你買的牛奶不要了?”
花崎綾乃立馬接過杯子又咕嚕咕嚕地喝光了水。
嘛,各種意義來說,她還是很好威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