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深吸一口氣,似乎這樣就能給她帶來勇氣,“當初爸爸媽媽迫不得已的研究,推動了二號他們的死亡,兔子和爸爸媽媽也已經為了我,失去了生命。”
“阿業,我這輩子都背負著好幾條人命,所以我不能,也不敢再與任何人有過多牽扯,但是我卻遇到了你們……”
“最初我就知道,不管能不能報仇,實驗殘留的影響都不會讓我苟活。阿業,跟你在一起,與大家一起度過的每一天,對我來說就像是偷來的時光,儘管這一切都將不再屬於我,我也滿足了。”
“你說,我又怎麼捨得讓我的事把這一切全部打破呢……”越說到後面,她就越發哽咽,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她面露苦笑,悽慘的模樣惹人心疼。
花崎綾乃攥緊了被子,用力之大連手都在顫抖,眼淚一滴又一滴地落到被子上。
這一句句就像千斤鐵砸在赤羽業的心裡。
很沉重,難以呼吸。
可是卻更加真切地能感受到花崎綾乃的悲哀。
她不是不相信,只是再也不敢過多靠近。
當年的事終究在她的內心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創傷。
就像在自我折磨,花崎綾乃一邊試圖讓時間去掩蓋傷口,卻又一邊將剛剛結好的痂硬生生撕開,放任它繼續流血。
他能責備她嗎?
赤羽業反問自己。
怪她什麼?
她明明什麼錯都沒有。
身上背負的一條條人命,已經要將她壓垮,為什麼他還要步步逼緊?
明明他們都是為了保護對方,卻反而因此對雙方都造成了傷害。
也許E班眾人評價得沒錯,赤羽業和花崎綾乃,就是笨蛋情侶。
赤羽業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麼,只沉默著抬手輕柔地為她拭去眼淚。
過了許久,她整理好情緒,這才開口喚赤羽業:
“阿業……”
“嗯?”
花崎綾乃纖長的睫毛還沾著水珠,她吸了吸鼻子,弱弱地說:“我知道你很生氣,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再好好地補償你,好不好?”
赤羽業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語中的關鍵。
“你的意思是……”
“嗯,殺老師說……我可以活下去了。”
被淚水濕潤過的棕瞳微微閃著光,充滿了希冀。
花崎綾乃再也不需要想到未來就神色黯然,再也不需要抱著每過一天都是自己偷來的想法,做好自己隨時喪命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