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需要強大的心臟了。
「楊葉是我初戀。」
牙膏擠了半天,她用文字哼哼地聲音,對杜明堂坦白道。
「初戀?!」
杜明堂一下坐直了!
臉上還露出訝異不忿的表情。
「你小聲一點兒。」路佳提醒他,「怎麼了?是我不配有初戀?還是楊葉不配當我的初戀啊?」
杜明堂沒說話。
勾起往事,路佳抿唇,蛋糕的甜香中還是微微品嘗出苦澀。
「我大一進校的時候,他作為學長迎新,第一次見面,他就幫我把行李拿到六樓寢室。」
「喲,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舔啦?」杜明堂抿了口自己的咖啡,口味酸澀。
路佳微微慍怒,兩頰緋紅。
她也學杜明堂「哐當」一聲丟下叉子,往后座上一靠!
說書人罷工。
杜明堂見狀,撓了撓自己潔白如玉的腮骨,乖悄悄把叉子撿起來,重新遞到路佳姑奶奶的手中。
路佳瞥了他一眼,坐直了重新開始叉蛋糕,繼續:「楊葉,你也認識的。他現在挺帥,當年就更別提了。」
「帥個 P。」杜明堂下意識接了句。
路佳怒瞪,警告他還想不想聽故事了。
杜明堂識趣,趕緊對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讓路佳 go on。
「但最吸引我的,是他專業特別好。大三的時候,他 C 刊的論文就發了好幾篇,搭的建築模型至今放在我們建院櫥窗里展覽。」
回顧青蔥歲月,路佳一陣泯然。
「我們曖昧了三年,他都沒跟我表白。等到我畢業的時候,他已經研究生快畢業了。我的保研作品集,當時也是他幫忙一起準備的。」
她既是在說給杜明堂聽,也是在回憶。
「三年都沒表白啊?為什麼?」杜明堂不解。
如果不是不夠愛,就是不合常理。
「杜明堂,你不了解楊葉吧?」路佳改用湯勺,攪動著面前的咖啡,「楊葉的老家在農村。剛上大學那會兒,他家在村里還可以。他爸爸原來在工地上當建築工人,後來從沒建好的十二層樓上掉下來,摔成了殘廢,兩年後去世了。我聽師哥師姐們說,楊葉從大一開始,除了上課,就是跑工地,替他爸討薪討賠償。」
這段杜明堂默默聽,沒說話。
他完全理解農村的生活是多麼的艱苦,農民工討薪討賠償又是多麼的難。
說起這段,路佳也是嘆息。
這也是她後來才想明白的,為什麼楊葉一直那麼拼命,要在建築上作出一番天地。
他不僅自己想翻身,還要角色互換,以告慰他爸的在天之靈。
所以後來,楊葉和下屬臭過臉,和老靳臭過臉,和不靠譜的客戶臭過臉,就是沒和工地上的任何一個農民工臭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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