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印兒摸著鎖骨間沁涼的珠子,「為什麼要救活姻緣樹,月神不是在管嗎?」
白澤的眸光頓時暗了片刻,像回憶起亘古洪荒的歲月,「這天地靠善與愛支撐起來,月神如今雖司姻緣,卻只是給予緣分,而不能在緣分達成後,將相愛兩人之間的愛予以轉化成支撐天地萬物的力量。而姻緣樹可以,姻緣樹若重新繁茂,便可集六界之愛,也便是六界之殷殷期盼。」
印兒搖頭,轉著小眼珠子,覺著不靠譜,白澤又在騙狐狸。
白澤瞪了她一眼,威脅道,「救了姻緣樹,你,功過相抵,天帝自然不會再追究你盜仙靈芝這件事。」
「真的?」印兒瞬間來勁兒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真的。」白澤嘆氣,真是只勢利的小狐狸。
「那她究竟是不是火麒麟?」印兒估摸了一圈,又追問道,卻見白澤突然間神色大變,「怎麼了,出事了?」
「聽清楚我交代的事沒有?」白澤迅速地問道,化為獸形,展開雙翅,著急地往山巔濃霧處飛去。
「聽是聽清楚了,可是白澤哥哥!」印兒大聲喊著,「裡面那月老仙子,你還什麼都沒有跟我說呢!」
「真亦假時假亦真。」
「印兒,白澤出世,只為尋天下聖明之君。白澤從不害人,更不會害你。」白澤躍於山頂,兩角指天,夜空降下純白結界,籠於天狐印兒和屋內沉睡之人身上,「若非當面相遇,神界尋你二者不得。待她明日醒來,即刻踏上征程。」
「可是,白澤哥哥!我的仙靈芝還沒給西霧,她還病著呢,我要回雪山之巔!」
「西霧已離開雪山之巔,你可於路途尋她。」白澤於山頂道,「也不必擔心你體內寒魄珠異動,你若無生命之虞,寒魄珠非經原本主人的命令,不會現身護你。」
「可是,」印兒還想說什麼,然而遠處山頂處已無一人,只得有些委屈地嘟著嘴,「什麼跟什麼啊。」
她抬頭看到小木屋裡的燭火,才想起那個她救下界來的「神仙姑娘」。悠長漆黑的夜裡,有小狐狸長長地嘆了口氣。從今以後,怕是沒辦法再做一隻閒散的雪山小狐狸了。
「天安。」睡在木床上的人忽然哼了一聲。
印兒嚇得抓緊了木門,生怕它的「吱嘎」聲吵醒了睡著的人。霧氣散去,月色入戶,在窗前鋪了一地的銀霜,印兒第一次徹徹底底地打量床上的仙子,她蹙著眉頭正在囈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