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子賞臉。」
這豈止是一擲千金!這公子出手未免太闊綽了,不知道是大雁城哪家的少爺,抑或是他鄉慕名而來的招才納士之徒。
「西樓雅間那位沒戴面具的公子,不知我醉香樓的君山銀針如何?」玉安轉身,嘆道,「可惜你邊上那位公子未嘗到滋味。」
印兒未料到這姑娘竟會喚她,匆匆一瞥,與樓下姑娘笑意盈盈紫色眸子正好對上,不由眉梢一挑,方才茶盞里的「金鑲玉」正是君山銀針,她喝了,千晛未喝。
可是,其實沒帶那麼多現成的銀票……印兒搖著扇子,眼珠子一轉,正尋了個好理由搪塞回去,便見千晛扯住窗戶邊上的紅綢緞輕輕一抖,那綢緞便如天女下凡時的仙帶一般飛往玉安的腳底,一顆發著光的夜明珠順著鋪開的紅綢輕輕滾到玉安姑娘的腳旁。
「……」台下眾人驚嘆起來,連雅間裡的人也錯愕了片刻,紛紛往西樓雅間望過來。印兒失笑,「東海夜明珠,機遇巧合得了一顆,玉安姑娘,甚合本公子的心意。」
「謝謝公子。」玉安姑娘款款行禮,方傾身拾起那顆夜明珠。
醉花樓里的鐘聲再次響起,已是亥時七刻。按著規矩,這花魁大選應於子時前結束。有知道規矩的客人帶頭鼓起掌來,高聲吆喝,「玉安姑娘真絕色」,緊接著,便有其他人一同道,「青娘,您還藏著幹什麼,這花魁是不是我們玉安姑娘吶,子時之前,我得喝上一杯花魁酒啊!」
「就是啊!」台下的人嚷嚷起來,「青娘,開盤開盤,我這等美人歸吶!」青娘,喚的便是那老鴇。
印兒望著台上有些緊張的玉安姑娘,側身瞧那話少的侍女,戲謔道,「嗯?醉花樓的規矩,是要破了?」
「回公子,總會抱得美人歸的,您不必著急,」侍女面不改色,沉穩作答,「興許玉安姑娘是準備了其他的,想給大家再瞧一瞧,這一刻鐘的功夫而已,公子您喝杯茶,笑一笑,也就過去了。」
印兒靠著窗子輕哼了聲,垂著眼瞼,聽著滿堂歡呼聲,半晌,抬眸,嘴角噙了三分笑,「你們在等什麼?」
「打著花魁大選的旗子,卻有九隻小狐妖,你們這醉花樓是在等誰?」印兒冷著雙眼,半點不留情面地直接出聲道,「既然這樣,那玉安姑娘,我便先帶走了。」
忽然間,七彩花燈都滅了下去,獵獵狂風伴著尖銳刺耳的鐘聲從窗外呼嘯而來,黑暗中充斥著人踩人的尖叫與亂罵聲。
印兒正欲出手點燃火光,脖子便被身後侍女用冷冰冰的東西架住,黑暗中,三把寒光凜冽的長劍映出紫衣侍女們面上冷酷的表情。
「兩位公子,呆在屋裡別動。」
侍女看了眼印兒,迅速撤劍,三人即刻飛身下樓,卻不知道她們方才以劍威脅的人在一瞬間變成紅藍異瞳,整個屋子在瞬間凍成玄冰,若不是那紅衣公子及時出聲,那玄冰會在瞬間蔓延,將她們凍在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