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兒和千晛被官兵護著退到安全地帶,在一群瑟瑟發抖的人群中冷靜地觀察前面的局勢。
「嘭」的一聲巨響,樓上的窗子被人一拳砸碎,斷裂的木塊從空中飛濺出來的同時,窗子裡跳出一個身著碧色羅裙,雙眸幽紫的女人。
「玉安不是沒事了嗎?」印兒見那女人面龐慘敗,眼神呆滯,指甲尖長,渾身被黑色瘴氣籠罩,不由得大吃一驚,她慌忙偏頭去找雞老闆,卻差點撞到千晛的額頭。
千晛往後退了一小步,面不改色地看著她:「不在這裡。」
印兒這時候也沒心思與人談笑風生,四下一望,雞老闆被官兵分散到另一支隊伍裡頭去:「這究竟怎麼回事?早上的時候明明沒事的!」
千晛皺著眉,被擠得又往前走了一步,剛好可以把印兒環在懷裡,「不知道。」
聲音冷冰冰的,甚至還帶著些隱忍的怒意。
印兒這才反應過來,千晛在任何時候,都是不喜歡這種場景的。她拉著千晛站到她面前去,回頭狠狠地瞪了旁人幾眼,大小姐模樣似的:「擠什麼擠!害怕就滾回家去,在這兒湊什麼熱鬧!」
印兒項戴藍寶石,腰系七尺圭臬,一身白衣襯得氣質出塵迤邐,加上一雙褐色淺瞳,眉宇間更是貴氣逼人。
有人出聲想駁回去,被那漂亮的眼睛一瞪,又縮回了上前一步的腳。
白澤說,這是一隻仗勢欺人的小狐狸,現在看來,當真不假。
千晛低頭望了眼環在她腰間的手,輕輕拿開:「謝謝。」
印兒咬著唇,沒回頭去看那些百姓,剛剛自己是不是太兇了點。她都這麼凶了,千晛姐姐可真冷淡。
「不是屍毒,或許是被什麼附了身。」千晛難得地又開口道,「你看她,腳尖踮著在與馮山交手。」
印兒立即凝神去看,只見玉安仿佛變了個人似的,身形移動地很快,馮山刺過來的每一劍,都被她完美地躲開。玉安面孔猙獰地笑著,讓原本漂亮的一張面孔看起來格外滲人。本來令眾人驚艷的紫瞳,現在倒讓她變得像個怪物。
「是鬼?」印兒說著,又搖頭,「不是鬼,除了倀鬼,其他的鬼哪敢在這大白天出來。」
印兒捏著拳頭思量著,確實不像鬼,手鍊僵硬得倒像被提著線的木偶。
馮山身披戰甲,現下卻被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打得節節敗退。官兵們握著長矛要衝上來助陣,卻被馮山吼得一動不敢動。
「果然是有妖精!」馮山被一掌打得跪在地上,臉色十分難堪,他正準備提劍再戰,便被城主喝住,「馮將軍,妖邪之物,便讓竇道長來吧。」
城主負手而立,從容不迫地站在一排官兵後面。他意味深長地望了馮山一眼:「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