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晛大抵也沒想到印兒反應這麼大,只能端著剩下的半杯藥湯站在邊上,看著印兒難受地漱口。
她好像見過很多次這般的場景。
她的腦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那時候會怎樣解決的呢?千晛盯著委委屈屈的印兒,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深棕色的藥湯,拿起湯匙舀起一口餵進自己唇中,紫蘇有些辛辣,薄荷有些涼,黃連有些苦。
她嘗起來的話,並沒有那麼難喝。
「千晛姐姐?」印兒瞧著她剛才碰過的湯匙落入別人口中,分外驚訝,這個別人不是旁人。
千晛回過神來,同樣為剛剛自己的舉動感到訝異,不過看到面色已經不再通紅的印兒,還是正色開口道,「你看,喝了藥是不是好多了。」
得裝作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印兒搖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剛剛的藥難喝死了:「我下次不生病了。」
千晛失笑,這哪是說不會生病就不會生病的。
不過,能不生病就最好了,省得吃她做的難吃的食物。
解靈卷著自己垂在胸前的長髮,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又在思考空氣中隱藏的沉默的秘密。
「啊,對了!」印兒率先打破沉默,「那個,後來發生了什麼?因為白澤來了,水神就放我們走了?」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啊,水神好像喊白澤哥哥「小師叔」來著。
解靈嘟著嘴擺手:「沒有沒有,是後來掉進水裡那個哥哥跟水神說,下次送她一隻鳳凰,水神才收手的。」
送鳳凰。
可真想得出來。
雖然他白澤是挺厲害的,但送鳳凰這種事,還是想都不要想了。人家好歹是百鳥之王呢。
果然白澤哥哥慣會坑蒙拐騙。
印兒念及白澤,又看到千晛,既然來都來了,這次得把話問清楚了些才能教他離開:「那他現在與那個叫花小肆的四季女神於何處?」
解靈搖頭,那兩個都是地位崇高的神仙,她哪裡摸得清蹤跡,不過她還是笑起來道:「印姑娘不必擔心,晚飯的時候他們便會回來了。」
「為何?」印兒詫異,回到這胥家作何。
解靈皺著眉頭,長長嘆氣:「這說來話可就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