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晛不想跟她多說話:「鞋給我。」
「你說出來,我就給。」印兒呲著一口小貝牙,挑著眉尖笑著。對付這姓千名晛的姑娘,可真是花了她上下三千年的耐心。
千晛撇著嘴角冷哼了一聲,從草地上拍拍手爬起來:「我不要了。」
她說完,便穿著一隻鞋子,光著一隻腳,有些一瘸一拐地往遠處走。
印兒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呢。她抓著鞋子慌忙追上去:「誒!你的鞋,真不要了啊?」
千晛沒回頭。
印兒心裡頓時打起鼓。腦子裡迅速閃過這四天以來自己做的事,好像……好像她也沒做錯什麼事啊。
「誒!千晛姐姐,你等等我嘛!」
印兒提著鞋追趕上千晛,與她並肩走著。千晛這人,忒較真,說不要鞋就是不要鞋。印兒服軟也沒用。
不過,等跟著千晛走幾步,印兒就知道對方要去哪裡了。
可不就是白日她們去的月老廟。
這路越走越熟悉,印兒心裡越來越發慌。她們覺得修月老廟是好的,可千晛未必覺得。照現在這局勢來說,也不用未必了,一定是不開心。
只是,這人怎麼知道的?
明明她們瞞得挺好的。
「千晛姐姐。」印兒腆著臉,裝作不知曉的樣子,「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啊?」
千晛倒沒跟她拐彎抹角,睨了她一眼:「月老廟。」
「啊?什麼!月老廟!」印兒誇張地瞪著眼睛,「江南也有月老廟,千晛姐姐,你太厲害了!」
千晛這下連眼皮子都懶得抬。
語氣誇張,表情做作,阿諛奉承,諂媚小人!
印兒立即閉嘴,一言不發地跟在千晛身後。
完了唄……還能怎樣。
一看千晛姐姐就不喜歡。
可是為什麼不喜歡啊,又不是她強迫別人修建的,是別人自願修建的,還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兩人一言不發地行至月老廟。
月老廟外圍栽種著一棵棵垂楊柳,廟內栽種著一棵巨大的枝幹有些光禿禿的古木。廟宇還沒有徹底修建完畢,但廟內的石像卻已經雕砌了大半。若走近了看,還是能瞧出這人是誰的。
印兒攤開手,支支吾吾地指著月老廟解釋:「是胥家為你修建的,想在你走前給你個驚喜,沒想故意瞞著你。這幾天也不是故意讓你一個人呆著,你不要這樣生氣。」
千晛凝視著印兒說話的眼睛。她的目光沉下來,遲疑了片刻,掌中還是燃起一團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