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兒。」千晛皺著眉頭不悅地喊了聲。
印兒渾然不知:「怎麼啦?」
「你的胸碰著我背了。」(嚴肅jpg)
第49章 酆都異聞(四)
商船剛靠岸, 印兒便見一個大腹便便、衣著華麗的男人領著一群夥計上前迎接。
男人腰纏玉圭, 不是別人, 正是駐守碼頭的伯寧侯。他一見船長便客氣地迎了上去,笑容極其諂媚,仿佛恭候多時似的:「哎!陳大人, 可算等著你們了,還以為天色晚了,你們明日才會抵達呢!一路上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印兒皺著眉,明明她們的船隻提前抵達了,怎麼聽這侯爺的口氣, 像她們來晚了似的。
陳船長雖在船上知曉了伯寧侯的所作所為, 但礙於多年的情面和對方的身份,也不便多說, 只好不露痕跡地推開侯爺的手:「侯爺客氣了,這給十八個膽子, 也不敢劫皇家的船啊。就是路上下雨,耽擱了些時辰。
「那就好,那就好,」侯爺招呼著身後管事去清點貨物,拉著船長往遠處府邸走去,「陳大人, 今日天色已晚, 這貨就先擱著, 明天再卸吧。」
伯寧侯又踮著腳朝後一望, 眼尖地一下子便瞧見印兒和千晛,他擠眉弄眼地盯著船長,一副萬事瞭然於胸的樣子,「那兩位姑娘,是陳大人路上納的……」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突然闖入的聲音打斷。
北浣溪追著元懷冬從船上跑下來,只見元懷冬跟瘋了似的,手上攥著一把裁衣服用的剪刀,雙目通紅地朝伯寧侯奔去:「我殺了你!」
侯爺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繞著眾人逃命,嘴裡大叫著:「快攔住他!快!」
「他……他說要喝茶,我就去幫他倒,然後他就衝出來了。」北浣溪被印兒拉住,氣喘吁吁地解釋道。
印兒見伯寧侯被元懷冬追得抱頭鼠竄,又看著元懷冬不顧死活要殺人的樣子,覺得有些悲哀:「元懷冬,先冷靜一下。」
元懷冬哪裡聽得見,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印兒嘆氣,抬手試圖奪下元懷冬手中的剪刀,哪想手中的藍色靈光剛一出現,又瞬間消失於掌中。
怎麼回事?
她見千晛皺著眉朝她望過來,立即沉著目光一揮手,將所有人都定在原地。
「先冷靜一下。」她望了一圈保持著動作僵硬在原地的凡人,從元懷冬手裡取下剪刀,又輕聲重複了一句,「元懷冬,先冷靜一下。」
天邊最後一抹斜陽散去,冒著寒光的剪刀映著黑沉沉的海水。一艘艘商船像巨大的怪物般安安靜靜地停靠在碼頭,沒有風吹,沒有人鬧,天地間一時寂靜地可怕。
印兒蹙著眉眺望遠處的酆都,厚重的城牆顯得陰冷肅穆。裡面是沒有人的。印兒眯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她總覺得城池上方有一座巨大的寶塔,但她一眨眼睛,又只剩逐漸陰沉下來的夜空和不遠處孩童的喧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