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兒偏頭看了眼千晛,猶豫地問道:「千晛姐姐,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千晛詫異地望她一眼,沒有說話,慢慢把手伸出來。
印兒記得送葬的人唱的那首歌,她不知道走完這一遭,等她們的是什麼,但是她還是覺得此刻有些高興,她晃著腦袋輕輕哼著:「我與你踢倒鬼門關,打開這槐安路,把一枕南柯省悟。再休被利鎖名韁相纏住。」
千晛聽著這聲音,不似平時咋咋呼呼的,而是像流淌在山間的清泉一樣,細細的,輕輕的。她在心裡跟著她哼著,面上跟著她淺淺地笑著。
走過鬼門關,踏盡黃泉路。
黃泉路上搖曳著的花現如今還是白色的……
孟婆手執一碗孟婆湯站在奈何橋頭:「很多痴情人寧願跳入忘川,受百世惡鬼蛇蟲折磨,苦苦等候,都不願輪迴轉世忘掉生前愛的人。」
「姑娘,覺得值得嗎?」
印兒盯著那一碗苦澀的湯:「我從來不會苦苦等候。」
孟婆笑了一聲。
她轉頭去看千晛:「姑娘,覺得值得嗎?」
千晛看了孟婆一眼:「我未這般愛過人。」
孟婆又笑了一聲。
「二位,請。」孟婆摔碎孟婆湯,側身讓路。
印兒和千晛走在奈何橋上,腳底是存在了千萬年的忘川。忘川之中,似乎有各路痴情兒女的哭聲。
印兒皺著眉頭笑起來:「千晛姐姐,你未這般愛過人?你如何判斷模糊不清的過去的?」
「那你又是如何判斷還未到達的將來?」千晛抬起眼皮子笑道。
印兒撇撇嘴,隨意笑了兩聲,因為那問題她答不出來,她就胡說八道,反正她們又不喝孟婆湯。
兩人走至橋頭,橋頭矗立著一塊乾淨的白色大石頭。
印兒回頭,沖孟婆喊道:「就這玩意?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在上面刻名字嗎?」
孟婆揮手笑道:「不用,往前走吧!別回頭!」
「哦!」印兒沖孟婆揮揮手,轉身和千晛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我猜,待會兒我們會掉進閻王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