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龍瑔雙手作揖,目光冰冷地直視皇上,「兒臣只問您一句,這兵您是出還是不出?」
龍椅之上的人氣得將硯台朝座下砸去,差點從龍椅上摔下來:「來人,將這口出狂言,大逆不道之徒抓起來!」
御書房外,無半點動靜。
龍瑔抬起眸子,覺得可笑:「父皇,這龍位坐不穩,您便別坐了。你不救天安,兒臣要救。」
「您以為我今日來只是為了向您稟報軍情?」他冷哼了一聲,持劍朝門外走,「您的禁衛軍,欠收拾。古殷太多人,欠收拾。攘外必先安內,都說您最動不得,兒臣便第一個動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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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征戰,太子逼宮。
印兒驚得捂住了嘴,她的夢裡為什麼是這些東西?她開始胡亂地猜測,難不成古殷王朝的太子和太子妃是大殷王朝儲君和儲君心上人的前世?這裡的胥丞相是日後胥公子的前世?而她,印兒,是天安公主的轉世?
前兩者有可能,後一個不可能啊。
她活了三千年,比古殷王朝早出生三百年,怎麼也輪不到天安公主是她的前世。
可是既然不是前世今生的關係……她們怎麼長得一模一樣?
而且,夢神讓她看什麼呢,看國破家亡,還是看……
「太后娘娘!皇城宮變,您不能出去!」
宮女們尖銳的喊叫聲讓印兒瞬間回過神來,她盯著眼前莊重而威嚴的慈寧宮,一下子屏了聲息。
慈寧宮前種著一株桃花,由於是夏季,桃花已經謝了。只有池塘里的睡蓮還靜悄悄地開著。
她又換了個地方,屋外下起雨來。
雨水順著慈寧宮的屋檐嘩啦啦地淌下來,夾雜著宮女們此起彼伏的尖叫,印兒忽然間覺得十分吵鬧。
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心頭。
她控制不住地順著聲音朝宮門內走。
「讓開!」一位年輕女子被一眾宮女圍著,宮女們爭相攔著她,似乎在阻止她出宮。
印兒見那年輕女子的身形,忽覺心頭一滯:「千晛姐姐?」
那年輕女子正是方才龍瑔口中的前朝小太后,只見她穿著大紅色的衣袍,發間簪著一支麒麟血釵。她與千晛一樣,又似乎不完全一樣,千晛姐姐更溫柔一點,而眼前這個,上和太后,眉眼更冷漠一些。
可是無論是怎樣的神態,都叫人移不開眉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