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兒見狀,挑了挑眉,站到一旁:「具體來說?」
花小肆沉著眉目將手中湧出的粉色靈光貼在北浣溪背脊上,帶著清香的春之靈力便像泉水般不斷湧進龍女的身體裡:「具體來說,就是當神仙的本體被他人困住時,該神仙可以選擇將自己的靈識逼出來,幫助本體脫困或者去處理本體交代的事。」
「當然,本體滅了,靈識也就滅了。」
「也就是說,夢神的本體被困了,那這個夢靈現在出來,肯定是有……」印兒話還沒說完,一偏頭卻看見花小肆手中靈光大作,淺粉色光芒變成通天紅光,在瞬間化作一道光柱衝撞結界,整片結界頓時因為這無意的一擊而劇烈搖晃起來。
花小肆來不及多想,手中靈光變成冬之白色,正準備再次朝北浣溪體內輸入時,北浣溪卻猛地睜開眼睛,神色惶恐地用力將花小肆推開,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痛苦地喘著氣,迷茫地望著四周。
花小肆被推開,打斷的靈力返回心臟,就像是自己用力地打了自己一掌。這讓她頗有些惱怒,站起來指著人凶道:「北浣溪,你在做什麼!」
「你剛剛在做什麼!」一言不合,兩人瞬間勢同水火。印兒見狀,趕緊過去扶著北浣溪,柔聲道,「阿溪,你怎麼了?」
直到手掌被人緊緊握著,北浣溪充滿霧氣的眸子才漸漸清明起來,她看著印兒,像是剛經歷過死別一般,緊緊抱著對方,一個勁兒地喊著「印兒姐姐」。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印兒有些發懵,不過她還是善意地輕撫著對方的背:「沒事的,沒事的,夢醒了,那些都是夢。」她說完,瞪著前方盯著她的花小肆。
花小肆揚了揚嘴角,自是覺得可笑。她直接走過來,抓住北浣溪搭在印兒肩上的手,將兩人分開,冷著臉道:「我剛剛在幹什麼,難不成你覺得我剛剛在害她嗎?」
這話是諷刺印兒的,但花小肆的眼睛卻盯著北浣溪。北浣溪一身金龍玉衣黯淡無光,臉上更是罩著深深的疲倦,往日調皮可愛的模樣在此刻蕩然無存。
北浣溪看向花小肆時,眼神頗為閃躲,但花小肆目光咄咄,她又不得不迎著目光看過去:「女……女神,剛剛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開口說話時,還是那個聲音軟噥的女孩。
她偏頭看了看印兒,又輕輕搖頭,呲著一口小貝牙認真地解釋:「印兒姐姐,剛剛女神沒對我怎麼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剛剛我像發瘋似的就站起來了。」
北浣溪說這話時,眼睛不知道是有意往下瞥,還是下意識地不想直視他人。
印兒看到北浣溪一臉憔悴,眼睛紅腫,根本沒去注意那些小細節,全以為對方眼睛腫太久了,不舒服。她笑呵呵地看著花小肆:「那我剛剛輸靈力的時候怎麼沒有你那種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跟誰打架呢。」
說完,她便抓著北浣溪的手,使之掙脫花小肆的桎梏。看到北浣溪手腕上的紅痕,她便更加不客氣,連平日裡假裝的尊重模樣都沒有了:「據我所知,春之靈光,粉色時代表著早春時節,可喚醒他人,紅色時卻是暮春時節,代表凋零。冬之靈光更是直接象徵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