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不周山,」敖歆說完,便笑出聲來,「估計她原本就這樣,你可能不知道,不周山是什麼不懂規矩的歪瓜裂棗都敢來。她跟著你,沒準要拖你後腿的。」
歪瓜裂棗。天安攥緊手裡的「蒲公英」,白皙的手背上隱隱顯出青筋,但抬眸時,還是滿眼的笑意:「公主您說笑了,天安其實也愚鈍得很,沒準還拖她後腿呢。況且,既能夠同患難,便沒有拖後腿一說。」
天安說話時,有意無意地望向祁蘭,像在告訴對方,你們找了兩個不能同患難的幫手,當心反水。
不過祁蘭並沒有搭理天安,而是盯著天安身後黑衣少女的動作。不周山同天虞一樣,黑色是尊貴之色,敖歆不知道,她知道。
千小六感受到祁蘭的目光,抬頭時仍像之前那般傻笑,笑呵呵地把理出來的「蒲公英」遞給天安。
天安偏頭,笑著接過花,抬眸見千小六額前的幾根劉海有些亂,便湊近對方,順手輕輕掃了掃:「西南方的雲層已經散開,風快過來了。圓月快重合了,待會兒你自己跑快一點。」
聲音落在耳畔,指尖碰在眉間,千小六眸光一滯,下意識地僵了下。
天安自是沒察覺,現在她該做的事是找那和尚與尼姑的麻煩。
「真無聊啊,你們難道就這樣站到雙月重合?」天安嘆了口氣站起來,迎著漸起的微風伸了個懶腰。她的目光在六人中逡巡了一圈,最後不慌不忙地把目光落在溪源仙境的和尚身上。
只見那和尚手持佛珠,身姿挺拔地立於山巔,一派仙風道骨,凡塵俗世與我無關的模樣。
天安搖頭嗤笑了一聲,眼波流轉間盡顯嫵媚。她嘖了一聲,故意提高嗓門道:「遠處那和尚,不知你可還認識我?」
和尚撥了一顆佛珠,道一聲「阿彌陀佛」:「不知天安施主喚小僧何事?」
「我來雲涯仙境時背了一件包袱,可就在昨夜,包袱里的法器不翼而飛。」天安開門見山,擰著眉頭毫不客氣,「我聽招搖山的昭瑤少宮主說,是你們溪源仙境偷了我的東西。」
天安像是對著山谷喊的,話音剛落,山谷底下便驚呼聲四起,連站在山巔的司召和沈虞也皺起眉來。
「天安施主,小僧乃佛門子弟,萬不會幹此等偷雞摸狗之事,還望天安施主不要血口噴人,污了小僧的清譽。」和尚面不改色地又撥了一顆佛珠。
「哦,是嗎?」天安嘖了一聲,「祁蘭姑娘,你們少宮主說那話時,你也在場,敢問我剛才可有說謊?你們少宮主可有說那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