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公主傳奇就主要傳奇在兩個地方,一是出生時天降祥瑞,二是這古殷王朝只有這一個公主,要說其他的,倒也沒什麼稀奇,畢竟,論模樣,整個古殷王朝真沒誰比慈寧宮那位出挑,論起武功,這天下英氣豪邁的女子也是頗多,但百姓嘛,對天安公主總是抱有非同尋常的希冀,畢竟長了眼睛的都瞧見了十四年前的天上祥瑞,金光閃閃的,那絕對是神諭,不是什麼妖魔鬼怪能夠干出來的東西。
而這位天安公主呢,也確實沒有辜負百姓的期待,模樣生得大方貴氣不說,品性才氣在一眾貴女圈裡,也算首屈一指。這不,年關將至,太學院夫子於鸚鵡山進行結課比試,文類中的策論、時賦、經義,武類中的騎射、馬槍、負重等,皆由天安公主成了第一。
不過,百姓雖歡喜,亦有很多人不喜歡。
遠處守城的將士高喝了一聲「開城門」,便見三匹油光水滑的棗棕馬拉著花成傲將軍府的馬車「格拉——格拉——」地走進來。
圍觀的路人見來者馬車,立馬噤聲,往後退了些,要知道,將軍府家的小姐雖然心地善良,但卻是個隨時隨地可能發火的主兒。她與天安公主算是表兄妹,但平日裡處處被壓一籌,連出生時的祥瑞都比不上對方,長久之下,必然是積了怨的。再說今日,結課比試又沒贏過天安公主,心裡估計早就惱翻了天,這種關頭,若不小心觸了眉頭,肯定免不了挨一頓罵。
馬車壓著地上零星的雪花,慢騰騰地駛進來。
坐在馬車中的有兩位姑娘,坐在左邊的那位瞧著活潑一些,正是將軍府中的小女兒花小肆,她捧著一個銅製的袖爐,穿了一件煙雲蝴蝶裙,外面罩了件軟毛織錦披風,瞧著很是可愛暖和。
而坐在她邊上那位少女看起來就要比她年紀稍長,安靜一些,因為這人已經沒有用花帶梳雙髻,而是簪了根嬰戲蓮紋金釵。
兩人約摸差了兩歲,一人未及笄,一人已及笄,按著尋常人家,玩不到一塊兒去的。
但將軍府則不同。
花小肆撩開馬車的窗簾朝外瞥了一眼,又悻悻地放下,將手中的袖爐放到另一人手中,捻了桌前一塊栗子糕放進嘴裡,一雙瀲灩的桃花眼頗有些失望:「敖泧姐姐,你說這一群老百姓,大冬天不在家裡呆著,杵在外面吹冷風圖什麼?那天安騎著馬從集市上一溜煙地過,還能跟他們挨個聊天不成。」
敖泧淡定地坐著,偏頭瞧著花小肆吃東西,眼裡含笑:「文能治國、武能興邦,古殷公主、天縱之才,坊間傳多了,也就多了一份神秘色彩。」
花小肆嘁了一聲:「公主才是重點,要知道我出生那天不也是天降祥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