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后回頭貪戀地望了眼桌上一字未動的宣紙,又垂下眉眼出去領旨。
她篤定她不會死,所以不必給那人留絕筆。
古殷私下用小太后與孤鶩劍換趙將軍一事落到花將軍與天安耳中時,已是十日之後。
若算路途,小太后正好抵達西涼。
抵達當日,圍守蜀地的西涼軍憋出了玉嶺,退回西涼邊境以內。
天安坐在營帳里,雙手發抖地捏著王城探子送來的軍報與花小肆傳來的私信。軍報上說皇帝已與西涼交好,花將軍可撤出玉嶺,退回酆都城外。私信上說皇帝私下用小太后與孤鶩劍與西涼交好。
「公主。」孟娘站在一旁,顫顫巍巍地看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一顆一顆無聲地往下掉的人,害怕地道,「公主,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啊?」
天安脖子上憋出了青筋,她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把手中的信件撕碎扔進火盆子裡,然後站起身乾脆利落地抹了把眼淚,拿起床頭的利劍大步朝花成傲將軍的營帳走去。
孟娘看著火盆里燒成灰的信紙,著急地擰緊了眉頭,行軍打仗那麼難,公主都沒哭,這究竟是怎麼了。
另一處營帳內,花將軍才揪著探子聽完事情的大致來龍去脈。探子剛踉蹌地跌出帳外,天安就掀了帘子大步跨了進來。
「天安,你老師她……」花將軍見狀,就知道大事不好,果不其然,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天安鐵著臉,握著拳頭道了句「我要去把她帶回來」。
「天安,不可啊,不能這麼意氣用事。」花將軍急地在帳篷里走來走去,他真是沒想到當朝皇帝會同意這般屈辱的事,想必又是左相在朝中諫言,皇后在後宮吹耳旁風所致。怎麼能這般荒唐!只怕這種事說出去,天下百姓都會笑掉大牙。
「我沒有意氣用事,你們退回酆都城外,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天安眼神堅定地看著一臉錯愕的花將軍,「我沒打算正面衝突,我會想辦法混進去的。」
「糊塗!」花將軍氣得直瞪眼,「西涼邊境防衛森嚴,你如何混進去?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是不是死路一條?」
「我會有辦法進去的。」天安皺著眉頭,拳頭越捏越緊,「你不要我去,我也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