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晛望著天安小心翼翼的試探, 站起來走到書架邊上去:「你倒是直接。」
她扒拉著架子上的古籍:「你自己怎麼想的?」
「我跟司法天神憎恨的那個女人長得很像,所以他看見我, 就想殺我。」天安站起來把杯中的溫茶一口飲完,說得直截了當,「司法天神那麼恨一個人, 絕對不是跟情愛有關, 或者僅僅是跟情愛有關。要是因為情愛, 就讓司法天神恨得那麼深, 那司法天神曾經該有多喜歡那個女人啊。」
千晛撥書的手頓住,回頭望著天安, 沉默了半響,忽地開口道:「天安, 你見過你娘嗎?」
「我只有外公。」天安眼神慌亂地別過頭去, 雖然她娘她爹都不要她這件事, 是她早三百年前就接受的, 但以往都是她和小辮子兩人互相調侃,如今以這種形式出現,忍不住亂想的她會覺得難以接受。
千晛望著天安排斥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想去藏書閣嗎?關於那個傳聞……」
「想!」這一下,天安卻是沒等千晛說完,便著急地開了口,好像生怕對方因為自己的牴觸而再次閉口不言這件事。
這可能於天狐一族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間,變成一聲無奈的嘆息。千晛領著人朝明月樓的藏書閣走去,心想,如果她的推斷無錯,那麼對天安而言,也不會是一件好事。
天安皺著眉沉默地跟在千晛身後,直到來到藏書閣前,才微微抬起頭望了眼閣前的牌匾。
她很少來藏書閣,因為千晛姐姐不允許,細算起來,這次不過是第三回 。第一回是因為受罰挨訓,第二回是因為找人,兩回都沒有好好看過藏書閣究竟是怎樣的。
「千晛姐姐,藏書閣從外面看著應是有兩層,為何到這裡面來就只有一層?」天安踏進閣內,望著滿目陳列整齊,浩如煙海的書籍,忍不住開口問道。
千晛沒回頭也沒應聲,天安便大致猜到了。
從她們進來時起,閣樓就在無聲息地發生著變化,而這變化完全是憑千晛姐姐的意志在進行的。
你看不到另外一層,是因為有人不想讓你看到。
第一次來如是,這次來也如是。
「天安?」千晛走到書架盡頭,回頭看到天安還站在原地,忍不住蹙眉,「怎麼了,在想什麼?」
「沒什麼。」天安下意識地抬頭應了一聲,見千晛喊她,立馬跑上前去。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想為他人所知的秘密。不說,並不一定是抗拒你這個人。雖然,次次如是,會讓人覺得兩人的關係是不是同最初一樣,其實並沒有多大區別。
這讓天安一瞬間非常沮喪。
不過,總不能表現得那麼明顯。
「神魔異聞錄?」天安走到千晛身邊,驚奇地望著她身後一排排的泛黃古籍,「千晛姐姐,這是誰編寫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