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莫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千晛望著天安一臉得意的小眼神,實在無奈,什麼時候開始對這種事如此上心。是小姑娘都喜歡這樣比較嗎?千晛想起戈依同她說的,雪珩也總是問「她什麼時候能長高一點,什麼時候能和姐姐一樣厲害」。
想起那家的姐妹,千晛不由得皺起眉來,她還得提醒天安一件事:「對了,還有一件事。」
站在花海里實在太無聊,千晛乾脆帶著天安飛到姻緣樹枝頭坐著吹風:「還記得白日見到的那位藍眸白髮的小姑娘嗎?」
「記得,脾性很兇那個。」天安晃晃悠悠地挨著千晛,想起白日那個長得好看的小姑娘看她的眼神,莫名其妙的,像要把她吃掉,「她怎麼了?也不要和她玩嗎?我本來就不想同她玩。」
「她簡直就是不可理喻,連人話也聽不懂。」
千晛望著委屈得仰起頭的天安,嗯了一聲,白日之事,確實是那個小姑娘做得不對,天安委屈,否則她也不會生氣,不過,她要說的不止這個。
「天安,那個小姑娘,與你想的有點不一樣,」千晛嘆氣道,這些話是戈依忍著沒哭跟她說完的,「她不是聽不懂人話,她是聽懂了,可是她控制不住她自己。」
「啊?」天安詫異地看著千晛,她有些沒明白。
「這麼說吧,戈依上神和雪珩是一顆種子結出的兩株仙草,但在生長得過程中,幾乎所有的靈氣都被戈依上神吸收了,所以那個小姑娘天生具有缺陷,」千晛補充解釋道,「就像人間那種一出生就是殘缺不全的孩子一樣。」
天安沉默著點頭,她見過的。人間歷劫的時候,後宮皇子中,其實有不少這樣的小孩子,因為被人陷害吃錯了藥。
千晛見天安能理解,繼續說道:「極端暴怒與極端失落對她而言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曾經因為厭煩天帝的拜訪直接把茶水潑到了對方的臉上,也曾因為不小心傷了人而選擇自毀靈根。」
天安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聽一個虛假的故事了:「上神救不了她嗎?」
「可以救,」千晛沉眉道,「換靈根。」
「那這樣不就……」天安默默地抿緊雙唇,天生的靈根缺陷,若要換靈根,且不問誰敢施法做此事,就問誰願意主動放棄靈根。且,哪裡有那麼相互吸引的靈根呢,六界之中,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所以全天下,就只有戈依上神可以救,」千晛嘆氣,「可是,雪珩不願意。」
「她肯定不願意的,」雖然只結交了那一面,但是天安可以很肯定地說,「她最不希望得到的就是戈依上神的施捨,這會比殺了她還難受。」
「你知道?」千晛看著垂頭嘆氣的天安,戈依也是這樣說的,但其實最開始,她並不能理解。
「當然啊,我的姐姐,」天安攤著手認真說道,「就是很正常嘛,你看,明明兩個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又是一顆種子裡長出來的,結果另一個人處處比自己強,自己像一個瘋子似的,處處不如人還要處處得到另一個人的照顧,可能一開始,自己是感激的,可是長年累月下來,心中的愧疚感就變成了怨恨,想著為什麼風光無限的人不是我呢,要不是她搶了我的東西,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這樣的情緒積累久了,與愧疚交織在一起,就會讓人一邊厭惡自己,一邊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