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瞬間沉下眸來:「我不想這樣的事發生。」
畢竟女媧娘娘都神隕了。
「我去求外公可以嗎?他特別厲害!」
天安想起藥師佛,忽地眼睛都亮起來。
「真傻還是假傻,」千晛蹙著眉心,先是彎起唇角笑了下,又望著積水的空闊院子,迎著夏日的微風,長長地嘆了口氣,「我記得佛法講究因果報應?所作業不亡,因緣際會時,果報還自受。」
「昔日的浩劫,不正是如此?」
對啊,昔日的浩劫,佛界沒有插手。
「好啦,不用這麼難受。」千晛看著天安耷拉下去的眉眼,把對方拉過來緊緊抱住,笑道,「這不是已經天晴了嘛,不會是這個七月初七。」
「可七月初七總會到的。」天安埋在對方的頸窩,吸著鼻子悶聲道,「姐姐,我心裡突然特別害怕,就是突然間特別害怕的那種害怕,非常非常,我跟自己說不會有事的,跟姐姐一起救人有什麼好害怕的,但念頭一落,我還是害怕。」
「怕我死?」千晛說完,便感到天安抱著她的身體瞬間僵住,看來是怕這個了。
「我不會死的,我要是死了,你一個人孤零零地活著,多可憐啊。」千晛用左手勾起天安的小拇指,右手幫人輕輕揩眼淚,「還有,怎麼這麼快就忘了我那天晚上的話,我告訴過你啊,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很久很久,它也會帶你找到我的。」
如苦難是為了更好的新生,離開也是為了更好的相遇。當然如果可以選擇,誰不願至始至終一路同行。
天安聽見了千晛說的話,可固執的人還是會把它當作簡單的勸慰而選擇緊緊抓住身旁人的手。
那是在握住手的瞬間,在心底萌生的一個小小念想,六界的所有人,都比不上姐姐。
六界可以死去,但姐姐不可以。她現在愛六界的唯一前提便是千晛姐姐好好活著。
千晛沒感受到天安的心思,她見對方緊緊抓著她的手,只當作鬧脾氣了,於是又補充道:「好了天安,剛剛都是假設,你看現在,我不是好好站在這兒的嗎?」
天安低頭嗯了一聲,抬頭卻忽然道:「以後你還會在白日出去嗎?如果,下次出去,能不能把我帶上,我想跟著你。」
「怎麼真的這麼不放心啊。」千晛笑得無奈,不過跟著就跟著吧,看到那朵白玉蘭花瓣的時候,她就再也不想讓天安一個人呆在月老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