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神既已知道, 可否談一談食金蟻出現的原因?」橫衝直撞,無半點規矩開口的正是主神之一的日神焱伯, 「食金蟻不是在天生六界之時就已滅亡的玩意嗎,為何今日會出現在天山?當年本神雖尚棲於扶桑, 卻也知道, 若不是食金蟻, 那些補天縫地的神魔妖, 乃至女媧娘娘,何至於在靈力殆盡時被其蠶食而亡?」
「創世神,您是老前輩,我也不是真後生,有什麼事敞開了說,除了食金蟻,天生六界還遺留下多少可怖的玩意?」
「焱伯!」天帝聽日神說了幾句,才怒拍扶手,冷著臉道,「毫無半點規矩,給本座退下!」
焱伯甩手看了天帝一眼,憤懣不平地走到抱著手,一臉漠不關心地於一旁看戲的時空女神身邊,奚落了一句:「你倒是次次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時空女神穿著一身銀色的及地長裙,雪白皮膚柔嫩細膩得像初生的嬰兒:「現在又沒我什麼事,需要我做什麼嗎?」
「望舒才是真正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時空女神風隙挑著眉看著站在戈依上神身邊的月神,彎著紅唇輕輕笑道。
月神身著一身簡單的由月光織成的純色仙裙,抬起眼皮子淡漠地瞧了對面兩人一眼,又不屑一顧地垂下眸去,像尊雕像似的站在原地。
戈依睨了一眼對面的神,彎著眉眼善意地朝創世神、白澤和鳳凰點了點頭。
創世神窺看著這一場四人角逐,伸手攔住欲張口說話的白澤和鳳凰,望著天帝爽朗地笑道:「子乾不必如此動怒,焱伯這個性子,我早就知道的。今日本座既然來了,自然是要把話說清楚。」
「你問我為何食金蟻會殘留於世,此事我並不知曉,西王母看樣子也不知曉,畢竟我們當時的確是將之斬草除根的。不過,日神大可放心,天生六界沒那麼多可怕的東西。」
「但肯定也不是偶然事件。此事蹊蹺,想必諸神心中早已知曉。食金蟻遇水方存,雨神連下兩天的雨,未免下得太不是時候。」
創世神說完,捋著鬍子在沉默的眾神間逡視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到站在最後面的胥伯言身上,笑吟吟地開口道:「我老了,腦子不靈光,神官大人可有話說?」
胥伯言舒展開緊皺的眉頭,看了眼始祖,又偷偷看了眼鳳凰,才站出列,鞠躬道:「天帝,小神有話說。」
天帝頓了下,先是偷偷瞥了眼白澤,見其未打量自己,才握拳咳了一聲,望著胥伯言禮貌地開口:「神官有話請講。」
白澤和胥伯言是他一向又愛又恨的兩個人,愛他們兩人絕妙的洞察秋毫的能力,又恨兩人至始至終有半條腿不跟他站在同一條道上。
不過幸運的是,持有輪迴鏡的白澤窺探不了三件神物持有者心中的秘密。至於神官,人微言輕。
「雨下得確實不是時候。」胥伯言接了創世神的話茬,「眾所周知,天山的河流經過木桑湖即可灌入涇河,涇河沿線為人間百姓的集中聚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