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依看著雪珩一臉冷冰冰的模樣,偏頭悄聲對月神道了句「不好意思」,才微笑著朝女孩走去,半躬著腰摸了下對方的腦袋,眼角眉梢漾開來,和煦得像一陣微風似的:「是呀,我走的時候不是跟你說過的,帶小軻去崑崙兩天。」
雪珩拍開戈依的手,冷笑了一聲,漂亮的藍眸盯得人發怵:「你去了三天。」
「你又悄悄帶小軻哥哥出去玩,不帶我。」
「三天是因為我們遇到了……」
「我管你們遇到了什麼,」雪珩打斷戈依的話,捏著鞭子背著手離開,「你沒有如期歸來,就是騙人。」
「雪珩!」戈依還沒來得及抓住對方,對方就舞起靈蛇鞭,把彼此隔絕在憑空造起的一道高牆內外。
戈依看著雪珩離開的背影,皺著眉頭嘆息。
月神搖頭,一抬手便叫冰牆裂成粉碎:「你何必對她那麼縱容,她又不會領情,甚至連體諒都不會。」
「她只是身體不太好。」戈依轉頭歉意地看了眼月神,又低頭望著離軻,溫柔地道,「小軻,雪珩只是身體不太好,你不要因此不跟她玩,你跟她相同歲數,她很喜歡你的。」
「嗯,小雪妹妹會對我笑的。」離軻揚起白淨純真的面龐,「我不會不跟她玩的,在哪裡我都會保護她的。」
「何必。」月神搖頭,用一雙淡漠如水的眸子看了眼眼笑容僵在臉上的戈依,「你遲早得栽在自己手裡。」
「到時候,別自己對自己用兩絕琴。」
「出了事,我可不會救你。」
戈依看著月神在一番警告後,甩手神色不悅地飛向月宮,站在原地微微愣神。在神界上萬年,她其實知道月神喜歡她,雖然對方從未說出口,但大大小小的關照總是無處不在,兩絕琴是月神的東西,對方當作上位神的賀禮送給了她。
兩絕琴是什麼東西?能夠消彌情愛,忘卻愛恨的靈器。月神送給她,除了祝賀,大概就是在說,自己不願動庸碌的情心,也不想身為上位神的她動情。
可是她沒做到,不僅沒做到,還把感情搞得一團亂——她承認她喜歡雪珩,雖然姐姐痴迷妹妹這件事,在神界會被嘲笑與輕蔑,可妹妹真的是世界上於她而言最重要的人。可雪珩連笑都不會對她笑一下,雪珩只對一個人笑過,就是小軻,因為小軻曾經在司法天神來找雪珩麻煩時,救過雪珩。是呀,雪珩最需要她的時候,她總是不在。所以。雪珩喜歡小軻這件事,用肉眼都可以看得出來。但無奈地是,比之雪珩,小軻這孩子與她更親近,只要是她說的,小軻都願意干。小軻對她的喜歡,如果只是簡單的姐弟之情就好了,可疑心忡忡的她,總能在少年眼中看到令她害怕的情愫。
這兩種情愫讓她愧疚萬分,雪珩與離軻都是她帶大的,眾人口中一躍成神的戈依上神究竟何等不要臉與沒有用,才會讓事情變成這樣。
「戈依姐姐,你在想什麼啊?月神已經走了。」離軻皺著眉打斷了發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