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當初說好同甘共苦的。
「我要回去。」
可即便是擅作主張地把她放到一邊,她也不能生那個人的氣,至少,得把危難度過了,才能找時間生氣:「外面現在是不是已經亂作一團了。」
藥師佛點頭。
天安一下子更著急,衝上去趴在蓮花座前,小小的手掌抓著藥師佛的衣袍:「外公,天安想回去!」
藥師佛愣了一下,就是因為這樣,他才私心不想讓天安回去的。
留在無病無憂的淨琉璃,修身成佛,不好嗎?
緣何去六界一趟,西霧要走,天安也要走。
要知道,這一走,就是她自己種下的因。日後,也得由自己去受那果。
「天安,」藥師佛慈悲地望著牽著他的女孩,「你真的做好決定了?要知道,你這一去,外公便再不會插手你與六界的因緣果報,是生是死皆是你的造化。」
他怕天安聽不懂,連因果報應都想泄露:「六界與你都有自己的劫,眼下的你有兩條路,一條……」
「琉璃光如來。」
淨琉璃上,釋迦牟尼與無量壽佛忽然同時到來。
三大如來齊聚一堂,實在是萬世難遇。
天安望著大駕的二位佛陀,抬頭看著自己的外公,愣了片刻,立即從蓮花座上退了下來,叩拜致禮,像是頓悟:「天安選擇入六界的那條路,天安不欲呆在淨琉璃,天安自己的因果自己受著。」
藥師佛望著其餘二位如來,雙目緊閉,長久嘆息。
他睜開眼,最後慈祥地望了天安一眼,語調悠長而無奈:「走吧。」
兩旁的金剛羅漢又念起惱人的經。
天安皺著眉,澀著眼眶再重重叩首,良久,才站起來,如西霧當年走時那般,沒有回頭,也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從淨琉璃出來的第一瞬間,看見的便是司法天神和月神在圍攻西霧。
天安不想喊西霧娘,但不代表她會讓別人合起伙來欺負西霧。
雖然對她來說,既打不過司法天神,也打不過月神,但是看到西霧被伏魔台下的眾魔撕咬之際,她還是召出了赤冰雙狐飛了過去。
赤冰雙狐原就是伏魔台座下的,在伏魔台里,少不了打群架,因此對一些妖魔的本事十分熟悉,一衝過去就撕碎了幾隻魔物。
「天安?」西霧看見身後幫她的天安,大吃一驚,連手上的靈力都僵住。
天安皺著眉擋到她前面去,冷著臉提醒她:「你瘋了嗎?你不是有寒魄珠嗎?為什麼不用!人家可是在用伏魔台攻擊你!」
「是你?」司法天神震驚地看著天安使用赤冰雙狐,又盯著她的那雙眼睛和邊上的西霧,心中頓時湧現出說不出的憤怒,卻不靠近,只是大聲吼道,「你究竟是誰!你在幫她?你不是須彌山的人嗎?」
我是誰?
天安望著離她百米開外遠的司法天神,側首望著難受地搖著腦袋的西霧,嘴角扯著笑站開了些:「你們兩個,一個靠近我半步就要天誅地滅,一個靠近我就覺得頭疼,我是有多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