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晛姐姐, 你小心點啊。」
天安壓著聲音望著白色沙洲的人, 小聲喊道。
不知道她們的暗夜潛伏有沒有躲過天上諸神的耳目,也不知道她們的不速造訪有沒有驚擾這片天地的寧靜。
千晛看著天安點了下頭,才抬眸望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無時無刻不在移動,但現在,月亮卻停在這塊沙洲的上方未移動分毫。像一雙明亮的眼睛似的,緊緊盯著屹立其上的闖入者。
千晛低頭彎著眉眼無奈搖頭。
既是早已發現了,何必躲著不出來。
天安不敢說話,怕吵醒這片安靜的夜。只敢目不轉睛地盯著千晛姐姐,看她提著紅裙,彎腰去觸碰一湖碧波。
白皙的手腕從紅袖中露出來,纖如玉筍的指尖碰到冰涼的湖水,一雙婀娜的剪影倒影在靜謐的湖水中,天安驚恐地立馬抬頭,望見了立在千晛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來的月神。
「水很冷,不要碰。」月神說。
千晛便直起腰,離開白色沙洲,退到天安身側:「這水再冷,也比不上千百年來獨守月宮的冷。」
「你說是嗎?月神大人。」
千晛客氣有禮地稱呼立在沙洲的女子。
未著錦衣,未簪瓔珞,未抹胭脂,如一個守孝人一般,穿著一身白色素衣,任由墨色長髮披在腦後,臉上是深深的惆悵。
月神低頭笑了聲,客氣地朝千晛點頭:「麒麟大人不必如此稱呼小神,小神不敢當。」
「不知麒麟大人找小神有何貴幹?」
她明明就是當年親歷全過程的人,如今卻猶如什麼也沒發生過,淡然地稱呼著不遠處的紅衣女子。好像前塵往事真的如風般飄散,與她再無半點瓜葛。
「月神不必妄自菲薄,你若是小神,這世間就沒真正的神了。」千晛斂起笑容,並不欲與月神兜圈子,「月神,千晛此番前來,是想問您兩絕琴的下落。」
月神聞言,當即甩著袖子背過身,料到了這兩人前來不會有什麼好事。一聽真是問兩絕琴,立即收起了片刻前的客氣有禮,冷冰冰地開口說道:「戈依上神已經神隕,天地間哪裡還有什麼兩絕琴。」
千晛知道月神會這麼說。可這種說辭也不過是騙不知道的人罷了,每件靈器的有緣人並不只有一位,因此當戈依上神隕落後,月神仍可以操縱兩絕琴。只不過,兩絕琴隨戈依隕落而隱匿於天地,再找到,需要有緣人花些時間。
「月神,」千晛正準備繼續說話,便被月神揮手止住,「麒麟大人,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不必在此苦苦糾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