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泧看著司簿笑,不知道司簿這招攻心為上,是在攻她的心,還是在攻天安那群人的心。
不過,也沒什麼關係了。
正如司簿所言,目的都是一樣的。比起實現目的,怎麼做到的,又有什麼好追究的。反正,她不憐惜這個六界,六界也不憐惜她。還不如張狂快活一點,去他的禮義廉恥仁智禮信善惡有報,她想做的,只要還沒死,錯的就是對的。
天安看見敖泧臉上掛著笑容朝她們過來,不知為何,心裡卻生出一陣寒意,她說:「敖泧,你不去幫小肆嗎?」
敖泧的目光在白澤與敖澈身上逡巡了一圈,才落到天安和千晛兩人身上:「她又不是打不贏,又有什麼要幫的呢?」
敖泧說完,嘖了一聲:「就像你一樣,身上現在有兩件靈器吧,如果你不想,又有誰能輕易贏過你呢?」
「你和麒麟大人啊,就是掣肘太多,想得太多。」敖泧說,「你們兩人,加上白澤大哥、鳳凰、我和花小肆,有什麼不敢去和神界叫板的呢?」
「沒這麼簡單的。」天安垂下眸。
誰不想呢。
「又有多難呢?」敖泧笑,「你們怕的無非就是生靈塗炭,怕六界再次變得像當年那個樣子。所以你們不敢,你們想在能絕對戰勝天帝的時候,再出手。可這才是難的,天帝手裡有開天斧,司法天神手裡有伏魔台,二者俱存的時候,便不會有絕對戰勝的機會。」
「你們幹什麼管六界死不死呢,反正只要不毀滅,活著的人自然會繁衍生息。」敖泧搖頭,「再說,這樣腌臢的六界,毀了不是更好嗎?把惡除盡,留下空蕩蕩的一片,便沒有紛爭,乾乾淨淨了。」
敖泧看似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心裡話,實際上目光不斷掃視著眼前的人:天安與千晛眉頭緊鎖,不愧是走到一起的人,這麼排斥她說的話;白澤捏著拳頭,不停地眨著眼睛,很堅定又很動搖,不知道是不是跟她一樣覺得守著這六界實在不值得;敖澈搖頭,心裡不贊同她的話,可是又礙著「哥哥」的愧疚,不想反駁她。
「如何呢?」敖泧欣喜地望見她們身後急匆匆趕過來的鳳凰,喊道,「鳳凰!你覺得如何呢?當初救了那麼多人,可世人在你是山雞模樣的時候,也沒想過要好好待你啊。前些日子又救人,可你看看那些持龍紋木牌的人,不是說你多管閒事嗎?」
「鳳凰呀,值不值啊,是不是當初身死一次,這次又打算身死一次啊!你倒好,可以涅槃重生,神官大人就不行了。你看看,這一世,居然曾經是個瘸子,那後面呢,再輪迴,是不是就該是畜生道了。」
「你住嘴!」鳳凰頭回發怒,指著敖泧,指尖不住顫抖。
「對不住對不住,」敖泧給鳳凰鞠躬賠禮,「可我說的不對嗎?六道輪迴,不就是如此?」
「敖泧,你不要在這裡混淆視聽!始祖沒教過我們嗎?須彌是善積的意思!」天安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和敖泧吵這種事,敖泧是什麼人啊,害羞安靜的,永遠拿著本書,乖乖地坐在那裡。會因為害怕朋友抄不完經文,而幫她熬夜抄,會因為一點小恩而放棄大仇,會義無反顧地身涉那些患鼠疫的百姓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