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把命運交給所謂的命運之手。
又為了什麼樣的命運要抓這個鬮。
白澤歪著腦袋, 半晌,道:「因為這樣可以讓大家坦然地去做自己抽中的事, 而不必去爭執與退讓。」
「我們會爭執與退讓什麼?」天安問。這個時候, 她們這些在王城裡的人, 還有什麼可以爭執的?又有什麼可以退讓的。
白澤頓了一下, 笑道:「誰做活下去的那一個人。」
誰做活下去的那一個人?
雖然這話,在座的其他人剛才聽過了一遍,但還是忍不住一陣心驚。
天安皺眉:「我們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
「我們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白澤陳述。
一方面,是窮凶極惡趕盡殺絕的天帝,另一方面,是生存之地逐漸消亡。
當這一座王城最終覆滅,神也會在原地坐化。
「如果可以戰勝天帝,是不是會有新的辦法?」天安握著拳頭,下意識地去看千晛。她不相信,白澤說的話的意思是最後只剩一個人,「我們都可以活下去。」
千晛別開天安的目光,有些不忍:「他的話沒有說完整,他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個人能活下去,那我們才有可能都活下去。」
她說完,小聲地補充了一句:「當然,只是可能。」
天安耳朵靈光,自然聽到了這句低語,她偏頭,擰眉直視著白澤:「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可能都活下去,也可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她想要一個有保證的萬全之策。
白澤倚在書案旁,兀自笑笑,手上已經搗鼓起了抓鬮用的簽子,他沒有抬頭,只是道:「小狐狸,很多事情都是註定好的。以前我不相信,直到去公主陵時,敖澈告訴我,致兒和長水問他怎樣才能同時消滅日神和時空女神。我聽完,心中很不安,因為我知道,她們兩人絕對不可能戰勝兩個主神。除非,陰魚吞噬陽魚或者陽魚吞噬陰魚,兩人徹底融合成無極之陣。我害怕,所以我耗萬年靈力去窺探一個結局,我看見了她們兩人與敵人在公主陵同歸於盡。於是,我一路上拼命阻攔,可是到最後,她們兩人竟然還是落得這樣的命運。」
「那你也曾窺探過我們的命運?」天安問。她們的命運,在白澤那裡是一種怎樣的註定。
白澤搖頭:「不,我只窺探過我的和她的,所以我們不會參與抓鬮。」
白澤指向千晛。
千晛看向天安,那天在屋頂,她哭得睡著了,所以沒聽到。當然,她們也是故意在那種時候才說的。
天安皺起眉來。
「不過,小狐狸,你也可以不參與抓鬮的,」白澤把手中的鬮攤開,黑色的小紙團,共六個,「你可以同妖族、同那些身中魔毒的人,一樣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