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龍王發須斑白,也不是個年輕人了,落地的瞬間就側頭嘔血,形容枯槁,狼狽至極。
一旁的龍族高喊著「住手住手」,可是敖泧並沒有停下來,她仿佛在泄憤一般,一邊攻擊東海龍王,一邊質問:「為什麼要逃?為什麼不阻止?你是東海龍王,為什麼要縱容北海害死他們!」
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敖泧打得倦了,她才停手,盯著靈力虛浮,站都難以站住的東海龍王:「為什麼不還手?」
東海龍王被敖澈及其夫人扶著站穩,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天真爛漫,如今卻黑氣繚繞的姑娘:「因為……伯父錯了,自然不會對泧兒出手。」
「再說……」東海龍王笑得臉上皺紋緊在一塊兒,「泧兒如今這麼厲害,伯父也打不過了。」
「看來東海龍王也是個識時務的人。」司簿不合時宜地站出來。
城樓上的花小肆便蹙緊了眉尖。
她討厭這個男人。
東海龍王看著司簿,有些驚訝:「原來魔蛟一族不止只有泧兒一個人留下來,你也是的。」
「怎麼,讓你失望了?」司簿開口說話,敖泧就閉嘴沉默不言。
她往後退了一步,站在成千上萬的「凡人」前,抬頭凝視著剛剛喊她名字的人。
果然,最終還是走了。
並不會如承諾的一般,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花小肆自然也看見了敖泧,她沒有避開對方的眼神,而是看著她,倚在牆邊,彎著眉眼淺淺地笑。
髮髻上的花鈴鐺就撞在一起,清越地響了一下。
若周邊不是劍拔弩張的場景,她的樣子便有些像拋繡球的姑娘千等萬等,終於等來了一見鍾情的心上人時的模樣。
讓人心軟,又讓人生氣。
敖泧陰著臉,攥著拳頭不去看她,把目光投向司簿。
司簿看著東海龍王搖頭,極盡嘲諷:「你說不失望,你很欣慰還有兩個人活著?哈哈,魔蛟一族七十四人,只有兩人活著,也值得欣慰?」
龍王聞言,顫巍著聲音道歉:「是龍族對不起你們。」
「嘴上說說的對不起有什麼用!」司簿聽見「對不起」三字,一瞬間暴怒起來,「對不起有什麼用?嗯?是我爹可以活過來,還是殿下可以不用死!」
「你不是不知道殿下那時候備受龍後欺負,可你不管,你縱容她們,」司簿此時說的殿下指的是敖泧的娘親,「你還對殿下說忍一忍就過去了,和睦最重要,不要生你四弟的氣,可到頭來呢,殿下就這樣,因為溫柔,因為忍一忍,被龍後那個惡毒的女人燒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