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怎麼辦?」千晛紅著臉問。
「啊?」天安沒聽清。
「我可以嗎?」千晛舔了舔唇角。
「啊?」天安一瞬間有些心慌。
「那我開始了?」
天安「嗯」了一聲,疑惑的尾聲還沒來得及翹上去,便瞬間挺直腰板,顫抖著拉長聲音變了調。
千晛勾著唇笑了下,把人抱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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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在床上說的第二個人是誰,其實嚴格來說,那一次不算,因為成為鬼新娘被送去冥界那次,主要還是喜婆幫忙化得妝,她只是幫千晛姐姐把唇上的口紅抹開了些。
千晛聽完,沉著眼眸沒吭聲,只是手上又多用了幾分勁兒,於是等天安再醒來時,屋外的日頭早已落了下去。
身上重換了新衣,床畔放著披風,天安蹙著眉心,不自覺地笑了下,才趿拉上鞋子,系上披風,朝屋外走去。
「千晛?」她喊對方,她知道雖已是晚上,但對方肯定沒走。
院子裡飄著許多提燈籠的螢火蟲,明月也高高掛在天上。四下安安靜靜的,除了竹林里傳來杯盞相碰的聲音,一派靜謐祥和。
有人來了?
天安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朝竹林深處去,路至半途,聽到老人家咳了一聲,大笑起來:「白澤,雖然千千現在年紀小了點,靈力不及你,但你在神界可別欺負她。」
天安忽地愣在原地,便聽白澤不滿地嚷嚷:「始祖,你好偏心啊,以前最喜歡千千,現在也最喜歡她,連回來,都是化成個老頭陪在她身邊。」
有人笑了一聲,輕輕的,像微風一般,卻讓天安心裡忽然四海潮生。
「可別胡說,」老人家說白澤,「老頭子我回來的當下可是去岐山尋的鳳凰,見那小孩被那姓胥的帶走,才去尋的千千。」
「那我還不是最後一個,更過分啦!」白澤把酒杯重重擱在石桌上,很生氣的樣子,但半秒不到,又哼著悠揚的小調大笑起來。
有人在白澤面前招了招手,示意他停下來,然後把目光投向了竹林,沒有半點撒嬌的音,喚她的名字:
「天安。」
天安的心便漏空了一拍。
「千晛姐姐?」她問。
竹林盡頭,穿著一襲紅衣的少女朝她走來。
天安看著她的墨色長髮柔軟地垂落在肩頭,眉心的金紋與衣裙上的踏火麒麟熠熠生輝,鼻子一酸,眼淚就落下來。
「不高興嗎?」千晛捧著天安的臉,一點點幫她擦眼淚,見對方越哭越凶,忍不住笑起來,「天安姐姐,該不會是因為被年紀比自己小的小朋友弄了,不服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