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珣下唇登時便冒出幾顆血泡。
血液汩汩地向外滲,舒令秋垂眸,雙唇微張,手撐在靠背上慢慢支起身子。
她嘴角沾著血,輕輕笑。
受傷了,溫珣卻不覺得痛。
他很慢地呼出氣,「令儀,你還好嗎?」
令儀。
她從來沒覺得自己的本名這麼難聽過。
「我要你。」舒令秋唇角勾出一絲嘲諷的笑,「這個,你給得起嗎?」
溫珣不說話了。
他給不起。
冷風吹進走廊,帶來一地櫻花。
保潔阿姨迎面走來,匆匆關上。
櫻花和垃圾們被掃進一個簸箕。
剛才炙熱的氣氛好像也因為冷風而澆熄。
她從他身上下來。
溫珣離開沙發,站起來。
抽出紙巾,下意識地想要靠近,擦去她嘴角的血漬。
舒令秋卻往後退步。
他們之間又重新生出一條線來。
他愣了愣,沒有再跨越。
舒令秋:「溫珣,你還記得上次在海洋館,你跟我說給我時間考慮,等考慮好再給你答覆的事兒嗎?」
「……記得。」
「好,我現在就告訴你。」
她冷冷地說:「我們不會在一起。」
她的聲音冷到骨子裡,臉上的笑意也是如此寒戾。
「昨晚的吻我現在還給你了,你也不用覺得抱歉,畢竟這件事我有雙份責任。」
「是我釣的你,不是你主動,放心,我舒令秋從來就不是咬鉤的魚。」
她拎起玫瑰,啪的一聲砸進他的懷裡,花刺外露,沾染淋淋鮮血。
盛怒之下,她什麼也沒看到,獨一念頭就是連人帶花的一起將他們趕出房間。
砰。
房門緊閉。
一扇門隔開了兩人的世界。
舒令秋後背貼著門,混沌的大腦告訴她別再開門,別再去想了。
可是身體裡的骨頭好像突然被人抽走,舒令秋感覺整個人都失了力,虛弱無力地貼在門上,徐徐滑落。
剩下空空的軀殼,連呼吸都是痛的。
門將關上的一瞬,他看清了她含淚的雙眼。
只是一眼,就完全出賣她。
從那雙眼裡溫珣看到了很多的事兒。
他們一起拍照,一起堆雪人,那時候那雙眼是笑著的。
可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時間已經做了切割,他再抓著以前不放只會帶給她更大的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