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舒令秋這般嚴肅的模樣,李芳華也沒再過多的詢問。
她將手放進馬甲兜里,「對了,溫珣最近怎麼沒來?」
「……不知道。」
提到他的名字舒令秋心裡就一陣心煩,她別開臉,音調也不耐,「別問我,我不知道。」
「行。」李芳華搖搖頭。
年輕人的感情和他們那個不一樣,李芳華對他們的事兒也管不了,就任由她發展去了。
李芳華手拿出來,附帶一隻矩形的長盒。
她把木盒塞到舒令秋的手里,「拿著。」
「這什麼?」
「讓你拿著就拿著,別問。」
李芳華神色微微異常,她拉開門,「我進去了,你也早點回去。」
「到了給我發語音,聽見沒?」
「哦。」
李芳華消失在眼前。
過道燈光昏暗,只開了一盞。
舒令秋倚在窗邊,將頭抵在玻璃上,玻璃冰涼的體溫滲入頭皮,涼意潺潺,一滴一滴地漾開。
她拽著絲帶,拉開包裝。
木盒正中央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支萬寶龍的鋼筆,以及一張隨意從文件上撕下的白紙。
白紙上寫著三個字。
——對不起。
很熟悉的筆跡。
從前念書的時候,她模仿過很多次。
舒令秋望著信,一種莫名的酸澀感侵占心靈。
愛是常覺虧欠。
服軟這事,對於她們來說都挺難的。
窗外葳蕤的燈光映入虎口,文字明晃晃,從未如此清晰。
舒令秋握著紙條,揉了揉脹痛的眼眶。
空曠的街道安安靜靜,風吹過一隻白色塑膠袋,袋身翻飛,像叢林之中振翅的蝴蝶。
路燈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男人靠在轎車旁抽了根煙,青白煙霧繚繞周身,與橘黃燈光周旋,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浪漫的光圈。
舒令秋愣怔。
她不用細看也知道他是誰。
她站在窗邊看了許久,直到他抬起頭,往她的方向掃去。
舒令秋微怔,偏開臉。
二人視線錯開。
她心緒不寧,背對過後又覺得不夠,蹲下身,將自己圈住。下巴抵在膝蓋,體溫聚集,身體卻像一個碩大的冰窟,如何也捂不熱。
她不知道他現在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正如她不知道溫珣為什麼會突然拒絕她。
腦後像是長了隻眼,舒令秋清晰地看到他穿得很單薄,只一件薄薄的外套。
此時此刻,他或許也像自己這般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