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奉行打探得知,原來日間攔著我們的白衣青年,便是傳說中的父神嫡子,墨淵。
七萬年前,神族我也不是沒有打過jiāo道,竟然此回才頭一見到墨淵。我回憶起腦海中他的形容,問奉行:“你確定她真是父神親生?為何父神長得虎背熊腰巍巍一壯男子,他就長得如此娘pào?我覺著我都比他爺們。”
奉行說:“祖宗,你說過折顏簡直就是個娘pào,東華看起來像個娘pào,連青丘的白止長得那樣劍眉星目的,你都覺得他有點娘pào,在你眼裡頭,有沒有誰不娘pào?”又嘆息道:“凡是美男子,在你眼中都是娘pào,你為什麼不覺得我也娘pào?”
我說:“我其實一直這麼覺得,就怕你不高興,沒敢說。”
他雙目炯炯:“你怎麼不早說!”
誰沼澤中分齋設科制學,齋分四齋,東齋理算齋,西齋文事齋,南齋武備齋,北齋藝能齋,各齋底下設學,理算宅設學算是設得最少的,唯有一個理學算。文事齋底下卻設了書學畫學樂學禮學等六大學,武備齋也有兵法學營戰學she御學等等五大學。學子數百人,出於五族,遍布學中。
父神辦這個學宮,辦得花心思。慶姜將我扔來此處,卻以為父神年紀大了不gān正事,區區一個學宮,教養這些從未上過戰場的huáng口小兒,焉能成氣候哉。可見此人目光短淺。依我看,今日雖未成氣候哉,明日成的氣候卻能要了他的命載。
不過不用擔心,屆時他一死,我倒是可以隨機頂上去。
次日,父神在誦書堂見我,多年不見,他老人家依然矍鑠,問我他宮中設學數種,我對哪一門有興趣。
我道,武備齋的哪一門我都有興趣。
父神笑道:“本君聽聞昨日少綰你折樹枝為劍,以
一人力敵我神族眾男兒,依本君看,武備一項你已習得jīng華,無需再習,另擇一個靜心的來習一習吧。”
父神幫我擇了理算學。
據他說,論靜心者,理算排首位。我心中的躊躇,理算學,不知學的是個什麼。
而當我站在理算學的學舍中,瞧著同窗數十人,東華在其中,折顏在其中,昨日見的那位白衣女子在其中,墨淵,亦在其中。這種陣仗之下,我就更不曉得理算學,它到底學的是個什麼了。
父神說,我心不靜,需要靜心。我能理解可能東華和折顏同我一樣,也需靜心。
但墨淵,他如今瞧著已經清冷寂靜成那個模樣了,再靜,得靜成個什麼樣兒來?
這是我曉得墨淵以來,頭一回見他,想起昨日同奉行一席話,就免不了多看他兩眼。
奉行說的不錯,娘pào裡頭,墨淵算長得挺不招人厭的,可周身上下揮之不去的那層清冷嚴謹,還是瞧得人牙痒痒。
滿室書香中,東華在打瞌睡,身旁坐了個似笑非笑的折顏,盯著我手往後頭一指:“你的位置在那邊。”
他說的那邊,是墨淵旁邊。的確,滿屋子也就這麼個空位。
我行過去。
花梨木的課桌上,墨淵身前一張晾筆架子擺得不偏不倚,上頭一支支筆擱得整整齊齊,右上角一沓書壘得規規矩矩,最上頭一本封皮上學了三個大字《博物論》。
我覺得,這張課桌,像這麼gān淨整齊的宿命,大約也就到今天了。
待我坐下,他手中化出同樣一沓書,往我身前一推,嗓音平平道:“你的書。”
父神早前說過,我的書冊他已令墨淵替我備下,讓我入學舍便找他一取。我覺得給我書冊這個話,墨淵她本可以說得更委婉和氣些,才合他們神族chuī噓的禮數。看得出來他是不大想搭理我,可又不能不搭理我,因此所有話裡頭,才跳了一句最簡潔的。
多年的混帳生涯,謝維冷眼何足掛齒。我道了聲謝,將《博物論》攤在課桌上,其他書冊隨意一攏扔在課桌底下,免得放桌上閒磕手。這個動作,引得墨淵皺了皺眉。
公子是趕枕上書的空隙寫的開頭,她自己也說是寫個樂呵,所以可能也不是正文,大家看著高興就好了~~~
1,桃花醉,初相見
我一直以為我和墨淵沒什麼不一樣……
我爹爹雖然是魔君,生氣起來能把這天地鬧個顛倒,可是平日裡的確沒有一個長者該有的風範。他整日裡眯著一雙醉里桃花眼,著了一身泛白的素色袍子,及拉著鞋子在院子裡要么喝酒要麼下棋要麼蒙頭大睡,有時候實在悶得不行也去天上逛逛戲園子。總而言之,除了正經魔君該做的事他不做,其餘的,他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