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提起這段事來,小織籠聽了淡淡的說:“這與年齡有什麼關係,即使你老到三十六萬歲,你那肚子裡的腸子,”她用兩根手指頭一捏,“也不過這麼粗細兒。”我不得不承認,小織籠說話總能一針見血。
於是那天,我第一次跟個同樣半大的小姑娘為著她說墨淵的一句話結結實實的打了一架。
在這以前,我只和慶姜打過架,每次憑著一股牛勁把他壓在地上搶他的冰糖葫蘆兒吃。每次都是我贏,每次都是爹爹打我手板兒。
看著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我想我是穩贏的,可只打了兩個半回合我就感到不對勁兒。她有魔力而我只有牛力,我翻了個個,使勁咬了她的胳膊不放,感到後背火燒一樣熱辣辣的發疼。
我這時候格外怨恨我爹爹,平日裡他不許我打架,導致現在我只能平白受著瑤光用真火燒我,卻無任何反擊之力。
我心裡想著可真疼,可是她說墨淵的壞話,我就死也不能松這個口,只是想到今天要折在這樣一個看不上眼的小丫頭手裡,我還是為自己略微抱屈。
後來疼著疼著,我便沒了知覺,只記得她在我半睡半醒的時候說了一句話:“屬於我的東西,不管我想不想要,都不許別人染指分毫。”我茫然的看她一眼,不記得什麼時候去搶過她的冰糖葫蘆兒,又想了想,才明白她大概說的是慶姜。
然後我就覺得她那張帶著笑的美人臉變得越來越模糊……
後來我再睜開眼睛已經是在墨淵的懷裡,心臟跳的便有些劇烈,很怕那咚咚的響聲被他聽見。
我悄悄地深吸了兩口氣,他白色的袍子系的很緊,可是我還是能嗅到淡淡的木蘭花味。
我原本想閉上眼多在他懷裡昏迷一會兒,卻聽見他淡淡的說:“醒過來了就起來吃瓜。”
我一百個不qíng願的扭了半天的身子便被他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你沒魔力?”他斜著眼睛看看我。
“嗯……”我覺得很羞愧,覺得自己好像又在他面前丟了面子,於是暗自惱恨起爹爹來。“很好。”他笑著說。
“很好?”我有些驚奇。
“嗯,是很好,最起碼可以好好地活著。”他點點頭。
想想剛才險些丟了小命兒,我便不太懂他的話:“正因為沒有魔力我才險些丟了小命。”
他挑挑眉道:“現在不是還活著?”
我低頭看了看被燒得烏漆巴焦的裙子,沮喪的點點頭:“是活著,可是也差一點就被瑤光燒成了灰。”
他說:“紫星海沉著的屍首那麼多,除了那些壽終正寢的,其餘的都是靈力高深的。”
我有些吃驚:“為什麼?”
“大多數靈力低微的小神仙見到危險自然跑的快,而自以為有些靈力的才會去迎戰,死的機率便也大些。”他忽而笑道:“當然,你是個例外。沒有靈力還硬碰硬,活該吃虧。”
我撅著嘴,覺得不大高興。我雖然算不得是個有骨氣的人,可是也不願意每次受了侮rǔ總得做縮頭烏guī,若是我有幾分魔力,也總能堵堵畫未的嘴。
“別人說什麼隨便她去便是,你管不過來的。”他忽然說道,我很少見他這般認真的和我說話。“說你壞話你也不在乎?”我問。
他笑著搖搖頭:“我若連別人說我什麼都要在乎,估計得和這四里八荒的魔族和神仙都得打個遍。”
我想想也是:墨淵雖是正兒八經的父神之子,可是做事向來不拘一格,結jiāo的朋友,往來的親信也從來不算正統,即使被他迷了chūn心的小仙女也都悲痛yù絕的罵他負心漢。所以總的來說,誰都會在大面上誇他,可誰又都會偶爾在背後酸他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