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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絡眼裡的冰山愈涼,我才驚覺我又不合時宜的憶起了往事。離絡和小織籠都是多麼自卑而高傲的人,惺惺相惜,又相愛相殺。
我後退一步竄進屋子裡,掩了門道:“小織籠早已遊山玩水忘卻前塵,如今只有你自己的心結解不開,憑什麼弄的別人不痛快。”我說完這些用力抵住門,聽了聽,外面好久沒聲音,在窗子上戳了個dòng去瞧,早已沒了離絡的影子。
許多年前,我和小織籠下著一盤半死不活的棋,離絡帶著那張冰塊臉又來了。
“三界律例第二百八十條……”離絡說。
小織籠頭也不抬的擺擺手:“不就是罰三十注香火錢麼?”說著從懷裡摸出來拋給他:“你自個兒點點吧,出了這個門再少了我可就不認帳了。”。
我聽著小織籠這話說出來便打了個寒顫,離絡這傲嬌的心狠手辣的司律讓她打發的如同一個叫花子。
那離絡的萬年冰塊臉便顯得有些抽搐,眼裡的怒火熊熊燃燒,甚至我聽見他的手指攥的吱咯發響。我下意識的握了一枚棋子,倘若他不耐煩小織籠這條小命了,我總得擋上一擋。
小織籠淡淡的說:“該你走了。”
我費力的移了移心思,掃了好幾遍棋盤愣是忘記自己是黑子還是白子。
我側著眼睛撇了一撇,那如玉的袍擺卻是不見了,徐徐的鬆了口氣,卻看到碎掉的棋子的粉末從小織籠的指尖灑下來。
那時對於他們兩個之間的博弈遊戲我自是看不明白。可是每天把這顆腦袋懸在頭上也不是好受的。
小織籠從她姨姥姥家回來後,便把戲本子搭在臉上曬太陽,我蹲在她跟前瞧了瞧,站起來去屋裡走了兩圈又走回來。
她一把扯掉臉上的簿:“有話就說,你牛車一樣疙疙瘩瘩的步子落得我耳朵疼。”
“離絡又來了……”我道。
她平靜的看了我一會兒,不疾不徐的站起來往屋裡走:“我還是那句話,他來一次我打一次。”
我囧囧鼻子:“切,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能打過誰?”
她回過頭來看著我笑:“你!”。
我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卻也知道這是實話。一個但凡壯士點的凡人都能把我打翻,況且本就功力不弱的小織籠。
我咬咬牙追進她屋子裡去:“人家離絡是正正統統的鬼族二皇子,是殺伐決斷大權在握的司律神君,你一個被爹媽丟了還除了仙籍的破落半仙,人家還高攀了你不成?”
小織籠厭煩的瞪我一眼:“你現在這副嘴臉整個一bī良為娼的老鴇。”
我氣的一敲竹榻,小織籠便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她就勢翻了個身趴在塌了的蓆子上看話本子。然後兩個月不和我說一句話。
第7章 斷袖qíng,空歡喜
我坐在爹爹跟前嗑著瓜子,斜著眼睛對著那烏來翻白眼,雖然這天庭上看不慣我的神不少,可是本著以德報怨的原則,我瞧不慣的沒有幾個。大多數不相gān的就是白上一眼便也嫌麻煩。可是這烏來卻是個例外。他對我沒什麼惡意,我卻對他橫豎看不過眼。
烏來的出身很榮耀,他爹爹是助著天君奪位的大功臣,後來算是卸甲歸田,不太過問三界的俗世,不可謂不聰明。畢竟那些沒有這個決斷的人,後來都被天君整治的沒什麼好下場。
他爹娘生的頭九個孩子不是笑死就是噎死,到他這第十個時已經是心驚膽戰,成天巴望著他娶個媳婦續個香火,生怕他再折在半道上。於是對他的飲食起居一丁點也不敢掉以輕心,連走個路也差人攙扶著,只是這日防夜防就沒防得了斷袖。待發現他是個斷袖,而且是個
痴qíng的斷袖,他老爹便氣死了。
雖說這個人有個人的喜好,他喜歡男人也算不得什麼奇事,只是可恨的是他不但長了個白白淨淨嬌羞花朵一樣的臉,還生了一顆不耐寂寞百轉千回的心,每隔三個月便換個相好,每次還都愛的水深火熱死去活來,只那手腕子脖頸子便被他割了十二回,外加那投水懸樑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