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族被神魔滅族已久,我當然不覺得這是正義的,可是正義不正義於我真的沒什麼關係。況且有離絡在,我就算想cha手也是徒勞。可是我總想起那孩子看我時的一臉純真無害,想起那個行事怪誕有趣的仲伊,儘管小織籠幾次阻止我不要去,我還是決定隨了自己的心。
於是,第二天,我被離絡抓進了司律殿。
今兒個是二進宮,因著有了上次的經驗,我被被沉甸甸的鏈子鎖起來的時候便沒再掙扎,我知道,越掙越緊,疼的是我自己。
看熱鬧的瑤光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她因為我的事挨了蟄出一巴掌,自然是願意看著我出岔子。
可是因著平日良好的素養,她還是能掛著那張倨傲的臉,溫和的向我表示萬分的同qíng。
“你用琵琶之力震碎了關押那魅族孩子的天牢門,究竟是何居心呢?”她輕輕柔柔的問道。
我無辜的笑:“你問我,我又能問誰,大清早的出來勤奮勤奮,那天牢大門便算好了時間似的碎了個窟窿,你好歹等我走了再落,又給姑奶奶惹出這樣的禍端。yù加其罪,何患無辭。你若真說這天牢大門是我震裂的,我又實在拿不出證據與我沒有關係,不過你倒是
可以問問我師傅,我平素彈琵琶有沒有這樣的功力,她老人家若是知道我一夜之間長了這麼大的本事,一定樂得不行。總之,落在你們手裡,我自然是認罰的。”
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似乎讓瑤光有些惱怒,倒是站在大殿之上的離絡依舊一副yīn沉冷淡的樣子。
瑤光笑著走近我,用帶著鮮紅色雕花護甲的長指甲在我臉上輕輕劃了劃,我便感覺到臉上有血滲出來,我的心撲通一下,果然最毒婦人心,她是想毀了我的臉吧。我雖然臉皮厚,可是也並不一定比別人的耐劃,況且我還願意留著這張臉給墨淵看的。
“既然來了司律殿,自然是有三界律法來審她。”此刻聽到離絡那冷冰冰的聲音,我竟在那一瞬開始感激他了,他雖然是個不大良善的鬼族,可是只要我老老實實的配合,大不了治我的罪砍我的頭,不至於把我置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若是由著瑤光處置我,那
後果不堪設想。
瑤光媚著個眼向離絡點點頭:“有勞哥哥了。”沖我笑笑便走了,連那離去的身影都是喜悅的樣子。
離絡不像瑤光那般聒噪,他只是簡單的問:“今日清晨你在天牢外面彈得琴?”
“是。”我老實的點頭。
“天牢的大門是在那時碎的?”他又淡淡的問。
“是,可是……”。我忽然意識到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我的罪名就落實了,難怪跟沒良心的小織籠是冤家。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他依舊冷淡的像個冰塊。
“是。”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向來懂得審時度勢。
我眼睜睜的看著那做筆錄的小侍童記下了我的回答。我知道這些回答連起來是個什麼qíng況。這劫天牢私通魅族的帽子算是扣定了。
可是,似乎我還是把qíng況想的簡單了些。
那離絡走到我跟前來,仔仔細細的瞧著我的臉,露出一絲冷笑來:“你可知道能把天牢大門震碎的琴音,十幾萬年來是還沒出現過的?”
“那十幾萬年前呢?”我問出來以後便想打自己的嘴,離絡是何等人,他的每一句話說出來必定不是廢話。
他卻是少有的沖我搖了搖頭:“許是有,可我沒見過,聽他語氣竟似乎頗為惋惜的樣子。
他卻是饒有興味又頗為冷淡你的看了我一會兒,道:“十幾萬年前,我隨女媧來過天庭,那時候有一個魔族女子名聲正盛,她彈琵琶可以抵擋十萬神魔,後來……”他頓了頓沒說下去,而是看著我淡淡的說:“她的琴,只有至親才動得。”
我哎呦一聲便皺起了眉:“頭疼……”我知道自己此舉很白痴,可是也知道,絕不能再聽他說下去,有些事qíng,我還不想這麼快知道。
他站在那裡,不動聲色的看著我,沒有喜怒哀樂。
我從頭到腳的冰冷,不是為了我即將捉摸不定的命運,而是為了一個將顛覆我所有認知,一個爹爹費了十幾萬年為我覆蓋的真像,一個我再也無法以一貫的態度和準則去衡量這個世界的理由,一個將於我糾纏數十萬年或者整個餘生的枷鎖。
我聽見自己牙齒冷的打顫的聲音,大殿裡站著的神魔的面孔都是陌生與扭曲的,冷冷站在大殿之上的離絡像足了一個隨意□□我命運的判官,俯視著我的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