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那日稍微聞了聞便興沖沖的提了回去。昨天讓小婢女捎了個口信給我,說那日我給她的桃花醉後勁大的很,她只喝了一碗便醉了。百糙水只會越喝越清醒,怎會醉人?再者白淺小丫頭的鼻子向來靈jīng,何至於竟聞不出那不是桃花醉了?我看八成是白淺那丫頭每日
看看她的夜華小太子夜華小太子便醉了。”
我聽著這段軼事覺得分外有趣,正待要讚許墨淵這徒弟收的好,卻看見墨淵聽了折顏的話正微笑著點點頭,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父親般的慈愛來。我自認得墨淵以來從未見過他這般的神色,竟然與我爹爹當年看我的模樣有些相似,心裡有些黯淡,卻仍是對他在自己十七
個徒弟面前扮老虎的樣子有幾分好奇:畢竟墨淵向來不是個好為人師的,怎得就心血來cháo開始收徒弟,並且收到十七個才住了手。
墨淵自個兒的臉上變成一貫的神色,邊替折顏封著酒罈子邊微側了頭瞧著我,道:“我同你講過我喜歡女兒,本來想著收幾個女弟子過過當爹爹的癮,沒成想不知誰給我傳出這樣的規矩,說我非男弟子不收,於是一個個來學師的都是小子,我又不好說自己本想收的是女
弟子,結果到了第十七個,才來了個男扮女裝的像你一般活泛的司音丫頭。”
我自然聽得出墨淵這話里調侃的成分較多,卻覺得他講得確實有意思。他說這話的樣子卻讓我想起十九萬年以前,那時墨淵雖然孤傲,卻帶著些少年的熱血,時常做些有趣又危險的事兒,自然每次都是成功的,然後再雲淡風輕的說一聲自己“從來不賭”。如今因為他常
常掛著一張冰雕般冷淡的臉,那些小輩們看見他就不自覺的彎了身子。
折顏許是見我沉默,以為我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事,畢竟我活的這二十幾萬年千瘡百孔,稍不注意便觸碰到哪塊沒好的傷疤,而折顏又向來周到,他便道:“除了白淺丫頭,青丘一族裡還有一個小輩也是非常有意思的,她是白淺的外甥女,是只九尾紅狐,長得像個桃花朵
兒。幾日前,她也跑來蹭我的酒,這小狐狸本來酒量一般,卻喝了一罈子還清醒著。可見,也是只有心事的小狐狸。”
我笑著揶揄折顏道:“東華喝你的酒喝得大醉,你說他有心事。這小狐狸喝你的酒沒醉,你也說她有心事,那不是但凡喝了你的酒,都是有心事的?”
折顏卻是莞爾一笑,微微搖著頭,吟詩一般,悠悠的道:“有心事的人喝我的酒,想醉的便醉了,想清醒的便清醒著。”
我聽了笑他這大話說的面不改色,便問道:“那我呢?若是我喝了你的酒是醉還是醒?”
折顏又看看我身後微笑著的墨淵,賣了個關子:“此一時彼一時,我可不曉得你現在是想醉還是想清醒。”
我覺得這答案無趣,便又問他,是不是但凡有資格來喝他的酒的,他都見過別人的醉態?
折顏點頭又搖頭,悄聲嘟囔一句:“我也不曉得到底見沒見過墨淵的。”
這次我倒是能理解折顏的意思,畢竟墨淵的一貫克制,即使醉了,也必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嘴巴也必是嚴實得很,甚至醉了比醒了還要清醒。
我正這樣想著,墨淵卻是伸了伸手,接住一隻橫衝直撞的灰球球,我又仔細看了一眼,才認出這隻灰球球原是因為跑的太急而毛兒豎起來的奉行。
能讓奉行犧牲形象跑來通報我的事少之又少,我盯著伏在墨淵手臂上氣喘吁吁說不出話來的奉行,腦袋裡飛速的轉著圈兒。
我狠命用手掐著自己手心,終於結結巴巴的問出聲來:“莫非……慶姜……醒來了?”
第53章 青鸞出
我與墨淵大婚的消息傳出去,四里八荒皆是驚得晃了晃……
仲伊最先找上門來討說法,覺得我這樣大的事qíng不在第一時間周知他,實在qíng理難饒,若不是看在墨淵比較夠格當他姐夫的份兒上,他便不會再認我這個姐姐。他說的義憤填膺,白緞子長髮帶甩來甩去,仿佛我犯了天大的罪過……
我好不容易cha話,向他表明自己的態度:“我與墨淵沒打算大cao大辦,到時候請幾個知己的人聚一聚、喝杯桃花醉便完了。”
他聽了瞪著眼睛看我半天,才斬釘截鐵的否決了我的提議:“姐姐你作為開天闢地以來第一個以三十幾萬高齡出嫁的女的,是多麼有象徵意義的存在。所以,這婚事必得是能辦多大就辦多大,辦得越大,對那些恨嫁的大齡姑娘的教化和勉勵意義便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