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行在一旁道:“仲伊公子方才說的那些東西,可是寶貝中的寶貝,能得到一件便是天大的緣分,若是要湊齊,不知得花費多少心思呢!”
墨淵來的時候,我正在看魔族的帳簿子,他好看的手指在那畫的亂七八糟的簿子上畫了個圈,道:“這筆帳一看就有些問題,三年前的一個小小的賽事怎用得著這些銀子?”
我瞧了瞧,點頭,正待要喚奉行來問個清楚,墨淵卻是溫聲阻止我:“你管的是整個魔族,還是應當管好大局,有些小差錯得過且過,不必過分深究。也只有這樣,你的手下才不會整日裡因為害怕自己做錯事而誠惶誠恐、滋生異心。”
我詫異的抬頭看他,仍是那張令人著迷的jīng細的臉,單看外表實在瞧不出與十七萬年前有什麼變化,可是處事的方式確實變了不少,也許正如東華所說,我睡了這十七萬年與真正活上十七萬年的人總是不一樣的。
墨淵卻是含了絲淺淺的笑意,道:“十七萬年前,你我的眼裡都容不得沙子,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經過了那麼多事,我倒是能夠理解“對中有錯、錯中有對”這樣以前聽起來覺得荒唐的話了,就像你我不顧天命的結合,若是在天庭法度上來說,自然是錯,可是只有我們曉得喜歡就在一起,哪有什麼對錯。”
我聽了覺得很是有理。
我同墨淵說起自個兒對於婚事的打算,墨淵笑道:“我雖向來不喜歡把私事向外宣揚,可是成婚這件事我心心念念想了那麼多年,每一處細節都一再籌劃,現在閉上眼睛能把場景倒背如流,知道你最怕禮節繁複,我把需要你做的減了又減,到時候你只需隨著我的步子走下來即刻,無需你記住什麼。”
我很是過意不去,摸著他袖子上明朗大氣的饕餮雲紋,道:“你說怎樣就怎樣吧,反正到時候紅蓋頭一蒙,我誰也看不見。”我又想了想道:“說來也奇怪,若是在十七萬年以前你要娶我,我必得令這四海八荒悉數周知的,如今卻是覺沒有再折騰的興致,巴不得一切從簡,以後再也不瞎張羅什麼婚事了。”
墨淵卻突然兩手扶上我的臉,帶了絲固執,把我的腦袋托起來對著他,臉色亦是冷清,清風朗月的聲音里透著不加掩藏的悲傷:“少綰,你向我保證,這輩子只能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