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压下心头难以言说的莫名心思,垂首淡声询问:“发生了何事?”
“许是……许是”比翼鸟族的女君一个词在唇齿间重复研磨了许久也未说出什么名堂来,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说,这女子身份不明,若是生生得将盗取频婆果触怒守卫神兽这么大的帽子扣到她头上,怕帝君生出不悦来。
“禀帝座,那白衣姑娘闯进了频婆树守卫神兽的蛇阵之中。”比翼鸟一族二皇子相里萌,是个萌哒哒的小比翼鸟,致力于比梵音谷外的花花世界,经常搞离家出走这一套,有着异于常人的胆大和热情,所以在他母上和一众元老大臣在帝君座前都不敢大气出一声的情况下,相里萌很傻很天真地起身出言。
东华的长眉蹙地更严重了,梵音谷的小小四条蛇蟒,让小亦伤成这样,必要斩于剑下,管它什么守卫神兽?
怀着此番盛怒的心思,东华已从虚空云端落下,提剑走进了风雨交加雷声霹雳闪电道道的蛇阵内,此番决战的战神风姿让跪在下首的诸位未见过帝君英姿的女君并臣子们都瞪大了眼睛,惊叹他们竟有如此福分与运道!
东华进入蛇阵,紫衣在身,银发披肩,惹毛了在阵内对素锦虎视眈眈的四条巨蟒,东华嘴角勾起冷酷无情又残忍的弧度,区区孽畜,竟将小亦伤成如此!
真的是,罪、无、可、恕!
东华就差脑门上写着“盛、怒”二字了,连跪在外面的众位小神仙都感受到帝君周身的寒冰戾气,可几条巨蟒还是不要命地冲东华吐着蛇信子,警告东华离频婆树和素锦远一点。
东华可没细思其中的环节,随着急促而又不失沉稳有力的步子,手中苍何剑出鞘举起,对上了四条并肩而立的巨蟒。
东华是洪荒时期一等一的出了名的打架好手,他以剑法闻名于四海八荒,他的剑法就实用不花哨,如今对付四条巨蟒也是一样,手中苍何因激动发出长鸣,再一变换招式,苍何剑尖发出一个虚影,然后幻化成四条略小的剑来,不差一分一秒地同时劈在四条蟒蛇的蛇头上。
帝君诚然是帝君,虽然荒废了数十万年的打架的本事,可是战斗力不是搁哪白瞎的,只一招,四条蟒蛇便老老实实地趴那不动了,宛若灯笼的眼睛还睁着,盯着,向上翻着白眼。
帝君将四条蛇蟒解决后,迈着大步子朝中央的频婆树走去,准确说是频婆树下昏着的人。
帝君迈着平达稳健的步伐向素锦走去,脱下紫色的外袍包住她伤痕累累与白皙作伴的肌肤,因怕碰着她伤口尤深的背部,便将素锦倒扣在怀里,轻轻摸了一下她苍白的小脸,手间温润如玉的触感极好,东华一面施法结出个护障来,以免蛇阵未消的雷霆雨电再打在小亦身上。
东华也不低头看路,步伐仍沉稳有力,一双眸子却紧紧定在素锦脸上,心里想着,确然是小亦,不过托生的,有点、丑。不过,以前怎么没发现,脸这么小。
帝君兀自叹息着,全然不觉已走出蛇阵,梵音谷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眼睛都盯在帝君的爪子,额,手上,摸上了搭在他肩头的女子的脸上,还从上至下,像鉴赏上好的珍奇古玩般小心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