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锦没问那人是谁,因为她知道,东华不会说实话的。素锦慢慢地咬了一口核桃,细嚼慢咽,眼里暗光浮沉,许久才道:“东华,我们成亲吧。昨日在夜华的喜宴上我就算过了,六月莲花时,宜嫁娶,是个吉日。”
她的话一出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东华愣了。他握着素锦的手,眼里的激动兴奋之色难以掩饰,许久才缓缓道:“小亦,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素锦的目光从舞姬身上转到了东华身上,对着他深沉的目光,笑着,极认真地点点头,“我从来对你说谎,也不会拿婚姻大事开玩笑。没那么多来日方长,所以好事要趁早。”
东华心花怒放,脸上是数十万年从未有过的欣喜,他将素锦重重地搂到怀里,抱得紧紧的,贴着素锦的耳朵低声道:“小亦,你可知,可知,我盼这一天,盼了多少年,多少个日夜?”
“知道,你等了许久,恋爱中等待的时光最漫长的。”素锦贴在东华的薄唇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东华一挥手,无数花瓣从枝头掉落,在力量的席卷下汇聚在两人身旁,回旋着成就了浪漫的花海,将两人围在了里面。连宋正左手拈花,右手持扇,看见两人那情意绵绵,当众秀恩爱的模样,心里觉得极度的不舒服,枉他自诩情圣,哪里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过这种事情来。他扔了花,合了扇,往四周瞧了一圈,没看见成玉的影子,拍扇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处。
既和东华商量定了婚期,素锦便着手准备起来。夜色清凉,月光如水,轻纱飘拂,书房里,素锦拿着绘好的请帖图样给东华看,“你觉得怎样?我觉着挺好,宴请客人的事情有重霖在操心,但请帖和婚礼的流程我是要亲自过问的。”
东华接过图纸看了看,提起笔在纸上勾了勾,将纸上的图案重新勾了勾,几乎动了大半,才勉强道:“这样才不错,小亦你构思虽好,可绘图的能力实在不行。”
素锦低头看了看,那请帖图样上的花鸟皆变成了更细致,更栩栩如生的模样。被东华打击无所谓地一笑,“咱俩,有你擅长就好了。”
将请帖和婚礼的图纸给重霖去办后,素锦才敛起神色,给正在提笔作丹青的东华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关于妙义慧明镜,关于妖尊缈落。”
东华将素锦脸上的笑画完,才放下笔抬起头道:“小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和重霖说话的时候,你知道吗?”素锦说着,从软榻上下来,走到东华跟前,握着他手道:“举行了婚礼,你我便是夫妻。夫妻本该是一体的,随你对付缈落,总归是死不了的,和你一道沉睡千万年也可以。爱上你,就不后悔了。”
“小亦,你这样,我很感动。可你年轻,不该这样。”东华很动容,但还是握着素锦的手劝她。
“我不后悔,”素锦望着东华深沉如星海的眸子,吻上了他的唇。
东华情动,扯开了小亦的衣襟,捏着她的下巴吻得更深,直至天荒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