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也不多言,直走到屏风边挨着屏风坐下,侧耳倾听这一曲琴音。
这曲子她也是极熟悉的,想来她与这人相识这些年,这人也只弹过这一首而已。白浅自己也抚琴,然而于琴谱乐曲之事,却是个外行。所以即便听了这些年,对这曲子仍是一窍不通。细细想来,当年在昆仑虚,墨渊也抚过这一曲。
一曲既罢,白浅便赞叹道,“好听!”
那青衣女子却不领情,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叹道,“昔日那人说你于音律之事全然外行,那日见你抚了一曲,以为是他胡诌,却不想你果然是外行。”
白浅不好意思地笑笑,“师父他从不骗人。我于这凡间话本子上的风月之事倒甚是熟稔,这音律就差了一点。”
那女子听她如此说,不由得冷笑道,“我自是不明白还有人能不解风情到这地步。有人为你弹了这许久的爱慕之音,竟是对牛弹琴。如此这般却还大言不惭说自己于风月之事甚是精通。想那墨渊这数万年来,除了教出昆仑虚上下十几条光棍,也没甚建树。”
白浅听她如此说,倒也没有动气,“我昆仑虚上下皆从师父潜心修习道法,风花雪月之事本就不入化外之境,况且于修炼无甚裨益,不甚通透却也是人之常情。”
那青衣女子听罢只摇了摇头,低头不语。
白浅因见青衣女子神色寥寥,以为惹了她不高兴,便又道,“阿清,我想了一盏茶的工夫,总算明白了最后那问题的答案。那日你说等我想明白了再来寻你,我看着那群小仙演的这折戏,突然间便明白了。”
被唤做阿清的青衣女子抬起头,来了兴趣,“你倒说说,想明白了什么?”
白浅眉飞色舞道,“但凡人鬼殊途,有情人不能在一处,无论凡间或是天上,都是件无比憾事。”
阿清听她如此说,面色突然凝重了许多,也不似方才那般调侃,只淡淡道,“确是如此。”
白浅见她没有反驳,便愈加开心地说道,“如此,上次你说的几件事,我便件件都想明白了。不如趁着今日,将之后的记忆还给我罢。”
白浅说起的这事,要从十年前第一次遇到阿清说起。
